浣红衣不会离开,她还有她的事情要做,所以必须要找出凶手。
可这样的人藏在暗处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手。
要查清楚这个人是谁,就必须留在玄天鉴。
玄天鉴的人力、物力、档案、消息网络,都是查案需要的。
没有这些东西,凭他一个人什么也查不出来。
第三个,是石九州。
不系舟被毁和石九州袭击皇宫,是先后发生的。
两件事之间一定存在联系。
皇宫那边不可能去调查,那就只能从不系舟入手。
不系舟是浣红衣的地盘,但浣红衣现在自身难保,能查这件事的人,只有他。
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这案子本身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。
五皇子死了,凶手是谁?
不知道。
动机是什么?
不知道。
幕后有没有人指使?
不知道。
什么都不知道,只知道一剑。
这样的案子,谁接谁倒霉。
查不出来是能力不够,查出来了,牵扯到什么人,谁也说不准。
周子瑜那么精明的人,昨天让他跟着进宫验尸,就是要把他也拉下水。
验了尸,就是知情人。
知情人,就不能置身事外。
顺理成章地,这个案子就会扔到他头上。
潇沉想到这里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,没什么表情。
果然,中午的时候,周子瑜来了。
穿着一身便服,没有穿官服,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手里拿着一卷文书,走进东厅的时候,屋里的人纷纷起身打招呼。
周子瑜摆了摆手,径直走到潇沉的桌子前,在对面坐下。
周子瑜看着潇沉,潇沉看着周子瑜。
两个人对视了两息,周子瑜先开口了。
“五皇子的案子,上面定下来了…”
潇沉没说话,等着。
“查…”
周子瑜说了一个字,然后把文书放在桌上,推到潇沉面前,“你查…”
潇沉看了一眼文书,没有拿起来。
周子瑜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腹部,看着潇沉。
那目光里有说不清的东西,不是算计,不是试探,更像是“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”
的心照不宣。
“你的脑子好使,这件事不用我说你也明白…”
周子瑜的声音不高,只有潇沉能听到,“五皇子的案子总要有人,我查不了,我手里的事已经堆成山了,别人查不了,那些人什么水平你也知道,能查这个案子的人,整个玄天鉴就你了…”
潇沉没有说话。
周子瑜继续道,“你的能力我清楚,安宁的案子、学子案,都是你破的,这个案子,你也行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