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现在没有追究,是因为五皇子的事还没查清楚。
等查清楚了,不管结果如何,不系舟都跑不掉。
如果是仇杀,不系舟安保不力,让皇子死在自家地盘上,这是死罪。
如果是有人蓄意谋杀,不系舟就是案发现场,所有人都要被审,被查,被盘问。
浣红衣作为不系舟的楼主,首当其冲。
她让潇沉走,是因为她觉得潇沉的处境危险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但潇沉看得更远,真正危险的,是浣红衣。
浣红衣沉默了很久。
蹲在潇沉面前,两个人面对面,中间隔了不到两尺的距离。
能看清潇沉眼下的青黑,能看清他嘴角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细小裂口,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。
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潇沉旁边的门槛上。
动作很自然,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。
把头靠在了潇沉的肩膀上。
没有犹豫,没有试探,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的那种小心翼翼。
就是很自然地靠上去,像是累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靠的地方。
潇沉没有动。
浣红衣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,有些痒。
头上有一股灰烬的味道,是不系舟废墟里的那种焦糊味,混着她自己的气息,说不上好闻,但很真实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
院墙上的枯藤在风里瑟瑟地抖,巷口的灯笼被吹得晃了几下,光影在地上摇来摇去。
浣红衣闭上了眼睛。
没有睡着,只是闭着。
就在这时候,院门被人推开了。
牧善之站在门口。
穿着一身青色的便服,不是早朝时的那身进士袍。
发冠还是端正的,一丝不苟,脸色不太好,嘴唇有些干,眼下的青黑比平时重了一些。
手里拿着一卷文书,黄绫封面的那种,一看就是圣旨。
站在门口,看着门槛上坐着的两个人。
没有表现出惊讶,也没有刻意回避。
走到门槛前,在潇沉的另一边坐下了。
三个人,并排坐在门槛上。
潇沉在中间,浣红衣在左边,牧善之在右边。
月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,照在院子里,照在三个人身上。
转过头,看着潇沉。
“你得走了…”
这是牧善之见到潇沉后说的第一句话。
潇沉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看起来这么弱吗?”
牧善之没有笑。
晃了晃手里的文书,黄绫封面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。
“有人要对付你了…”
潇沉点了点头,下巴朝浣红衣的方向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