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说去,都是一个意思,牧善之完了。
“你得走…”
浣红衣说着,声音有些急。
潇沉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有人要对付你…”
浣红衣的声音压低了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出来,“牧善之是探花,按规矩该进翰林院,把他派去金汗,绝对不是内阁的意思,也不是明德的意思,是有人在背后推,为什么推他?因为你…”
潇沉还是没说话。
浣红衣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“小死孩儿…”
叫这个称呼的时候,声音忽然软了一些,“你不是最惜命了吗?别逞强,神庭真的插手了…”
神庭。
这两个字从浣红衣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。
浣红衣不是普通人。
她是不系舟的楼主,在洛京立了这几年,见过的人、听过的事,比潇沉多得多。
她说神庭插手了,那就是真的插手了。
而神庭插手,只意味着一件事。
明承天真的出事了。
如果皇帝还好好的,神庭不敢在玄周的地盘上乱来。
玄周和神庭之间的关系,从来不是上下级,而是互相制衡。
朝廷管世俗,神庭管“入魔”
,各管各的,井水不犯河水。
但现在,神庭的告示贴满了洛京城,通缉石九州,罪名是“入魔”
。
朝廷不但没有阻止,反而默许了。
甚至那道通缉石九州的告示,到底是神庭单方面的意思,还是朝廷和神庭联手的结果?
如果是后者,那就说明,朝廷里已经有人和神庭站在了一起。
而那个人,一定不是明承天。
因为明承天虽然深沉如海、帝王心术登峰造极,但他不会和神庭联手。
他是皇帝,玄周的皇帝。
神庭是凌驾于诸国之上的势力,和神庭联手,等于承认神庭在玄周境内有管辖权。
这是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做的事。
除非,他已经做不了主了。
潇沉把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…”
浣红衣盯着他:
“知道你还不走?”
潇沉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在苍白疏离的脸上,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要走的不是我,是你…”
浣红衣一愣。
看着潇沉,看了两息,然后忽然明白了。
五皇子死在了不系舟。
不管是不是不系舟的人干的,五皇子死在那里,不系舟就脱不了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