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件…”
没有人再提牧善之的事。
圣旨就是圣旨,不管合不合规矩,都得执行。
牧善之站在新科进士的队伍里,面色平静。
穿着青色的进士袍,头戴乌纱帽,手里持着笏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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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自己的任命时,手指微微紧了下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琥珀色的瞳孔在烛光下显得很深,看不出情绪。
没有看任何人,也没有说任何话。
只是微微低下头,表示领旨。
消息在下朝后迅速传开了。
最先传出去的地方是宫门口。
那些等着接自家老爷的轿夫、仆从、车夫,听到这个消息,先是愣住,然后互相转告,不到半个时辰,半个洛京城都知道了。
探花牧善之,被派去金汗出使。
金汗国是什么地方?
西域草原上的一个游牧国家,骑兵彪悍,民风彪悍。
三个月前,金汗国的七皇子在玄周境内被杀,两国差点开战。
后来潇沉查明是他们自己人所为,金汗落了下风。
而赔偿事宜还未定,一直拖到现在。
现在,把探花派去了。
一个刚入仕的新科探花。
这不是出使。
这是流放。
不,比流放更狠。
流放好歹还能活着回来。
去金汗,能不能活着回来,全看命。
消息传到不系的时候,浣红衣眉心微微一皱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来报信的是不系舟的一个老伙计。
老王气喘吁吁的,脸上的汗珠子往下淌:
“牧大人,牧大人被派去金汗了,说是出使,今天刚下的旨…”
浣红衣的眉头皱的更深,把手里的事情交代给老王,转身走了。
天黑时候,到了猫儿巷。
巷口的灯笼终于点了,纸皮泛黄,光也昏沉。
茶馆已经打烊了,门板关得严严实实,说书人的声音没了,茶客也散了。
浣红衣推开院门。
院子里很暗,屋亮着灯,烛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。
潇沉正坐在门槛上,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浣红衣脸在暮色里看不太清,但那双杏眼里的血丝很明显,红得有些吓人。
“听说了?”
浣红衣问。
潇沉点了点头。
茶馆里的人都在议论,有人摇头,有人叹气,有人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