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还是红的。
潇沉走过去,在她旁边站定。
浣红衣抬头看了潇沉一眼。
“宫里来人了,尸体领走了,说是要入殓…”
潇沉点点头,开口道:
“明秀死在这里,不太像是巧合…”
浣红衣抬起头,看着潇沉。
“你是说,有人冲着五皇子来的?”
“不一定…”
潇沉说,“也许是冲着不系舟来的,明秀只是碰上了,也许是冲着他来的,不系舟只是下手的地方,也许是冲着你们俩来的…”
顿了顿。
“也许是冲着别的什么来的…”
浣红衣盯着,良久,道:
“有证据吗?”
“没有,所以要找…”
浣红衣没有再问。
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。
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,潇沉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
浣红衣站稳了,把手抽出来。
“我没事…”
潇沉松开手。
两个人站在废墟前面,看着晨光一点一点地照亮那些烧焦的木头。
远处传来钟声,是皇宫的方向。
沉闷的钟声,一声一声,在晨风里传得很远。
浣红衣忽然开口:
“听说了吗?监国的事儿…”
“来的路上看见了…”
“怎么看?”
潇沉想了想,说:
“现在说不好…”
“你不觉得太巧了吗?”
浣红衣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石九州入魔,不系舟被毁,明秀死了,然后明德监国,一件事接一件事,像排好的一样…”
潇沉没有说话。
“你小心点…”
浣红衣看着潇沉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,“神庭在通缉他,朝廷在通缉他,你的日子不会好过…”
潇沉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…”
浣红衣没有再说什么。
转身走向废墟的另一边,那里还有人在清理。
潇沉看了会儿,去了东市。
东市这个时候已经热闹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