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将军…”
高公公回道,“今天下午去了猫儿巷,就是那潇沉租住的地方,待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,说了几句话就走了…”
“说了什么?”
明承天问。
“具体说了什么,外边听不清,不过林将军走后,那潇沉在屋里坐了会儿,似乎在琢磨什么…”
高公公如实禀报,“另外,萧文远公子昨天事发后也进宫了一趟,说是皇后娘娘想侄儿了,召他进去说话…”
想侄儿了。
明承天仿佛没听见一般,目光依旧落在水面的浮漂上,但眼神似乎幽深了些。
夜风渐起,吹动池畔柳枝,沙沙作响。
琉璃宫灯的光晕也跟着摇曳不定。
“最近这洛京城里,还真是多事…”
明承天忽然感慨了一句,“先是云家那小子死得不明不白,接着又是砺锋书院接连死了几个寒门学子,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,现在,连神庭的弟子和京营的校尉,都当街动起手来了…”
顿了顿,开口问道:
“你说前面那几个书院里死掉的孩子,到底是什么情况呢?”
这个问题,问得太突然,也太直接。
高公公拢在袖中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。
“陛下,您这话可折煞老奴了,查案断狱那是玄天鉴诸位大人的职责,老奴一个深宫阉人,两眼一抹黑,哪里知道这些?真真是不知道。”
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真的对此一无所知,也绝不敢妄加揣测。
明承天侧过头,瞥了他一眼。
那目光很淡,却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“真不知?”
又问了一遍,语气平淡。
高公公抬起头,迎着皇帝的目光,那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坦诚和恰到好处的惶恐,用力点头:
“真不知,陛下,老奴伺候您几十年,从不敢在您面前妄言,这案子诡异得很,流言又传得凶,说什么的都有,在潇鉴师没把真相查出来、摆在大家面前之前,老奴以为没有人能真正‘知道’是谁干的…”
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明承天听着,没再继续追问。
池塘边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风声水声虫鸣。
就在这时,水面上的浮漂又动了!
这一次,动静比刚才大得多!
浮漂猛地被拉入水下,鱼竿瞬间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!
明承天眼神一凝,手腕发力,稳稳控住鱼竿。
水下的力道极大,显然是一条不小的鱼上钩了!
鱼线被绷得笔直,发出轻微的“嗡嗡”
声。
一场人与鱼的角力,在静谧的池边悄然展开。
明承天并不急于将鱼拉出水面,而是熟练地运用着巧劲,时而放松,时而收紧,消耗着鱼的体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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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作沉稳老练,显然垂钓并非一时兴起,而是真正的行家。
高公公也屏息凝神地看着,随时准备上前帮忙。
僵持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水下的挣扎力道终于减弱。
明承天瞅准时机,手腕猛地向上一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