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!”
水花四溅!
一条足有一尺多长的大鲤鱼被提出了水面,奋力地扭动着肥硕的身躯,溅起更多的水花。
然而,就在即将被完全提出水面的刹那——
“啪!”
那绷得紧紧的鱼线,竟然断了!
大鲤鱼带着半截鱼线,重重地跌回水中,迅速摆尾,沉入幽深的池底,只留下一圈圈逐渐扩大的涟漪。
“哎哟!跑了!”
高公公惋惜地轻呼一声,上前查看鱼线断口。
明承天瞧见,忽然笑了。
“跑了…”
低声重复了一遍,随手将断了的鱼竿放在一旁。
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腿脚。
“总归是跑不出这池子的…”
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无波,“只要还在这池子里,迟早还能再钓上来…”
高公公闻言,脸上也露出了笑容,顺着皇帝的话说道:
“陛下说的是,这太液池就这么大,它还能游到天边去不成?只是下次再钓上来,不知还是不是方才脱钩的那条了…”
这话里,似乎也藏着点别的意思。
明承天转头看了高公公一眼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没有回答“是”
或“不是”
。
只是转过身,背对着池塘,朝着来时的方向,不紧不慢地走去。
夜风吹起他深蓝色常服的衣角,那背影在宫灯下显得有些清瘦,却又异常挺拔。
声音随着夜风,轻轻飘了过来。
“只要钓上来了,就是那条…”
不是,也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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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褪尽,晨光熹微。
猫儿巷小院的正房里,一片安静。
潇沉侧卧在简陋的床榻上,呼吸声轻而绵长,几乎微不可闻。
院外渐渐有了人声、车马声、叫卖声,洛京城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阳光透过窗纸上的破洞,在地面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,慢慢移动,由淡金转为炽白。
直到日头高悬,临近正午,暑气开始蒸腾,潇沉才睁开眼睛。
深黑色的眼眸有些迷蒙。
活动了一下因为保持同一姿势过久而有些僵硬的肩膀,下床穿衣。
依旧是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浅灰色布衣,将玄天鉴的官服随意叠放在一旁。
推开房门,炽热的阳光和更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,石桌上,又摆满了。
与昨日相似的丰盛,但细节略有不同。
雪白的肉包子换成了皮薄馅大的灌汤包,炸果子变成了小巧精致的酥饼,虾饺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