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活眼中又冒出兴奋的光芒,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问道:
“你真要开始动手调查了?”
潇沉瞥了他一眼,挑了挑眉,语气带着点无辜和疑惑:
“说什么呢?调查不是一直在进行吗?你们不是天天出去找线索,鉴证司这边也在反复核对证据,怎么能说‘开始’呢?”
赵活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忍不住“嘿嘿”
低笑起来,挠了挠头:
“对对对,一直在查,一直在查!是我说错了!”
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有些事儿,能做,但不能说。
笑过之后,赵活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,搓了搓手,带着跃跃欲试的劲头问道:
“那咱们现在该从哪里入手?死个案子,云逸风是吓死的,孙文柏、刘平安是上吊,李德是溺亡,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直接联系,除了都在书院,是不是先从云家公子开始?他家催得最紧,而且死因也最奇怪!”
在他看来,云逸风案是起点,也是压力最大的点,从最难最受关注的案子入手,一旦突破,或许能带动全局。
然而,潇沉却摇了摇头。
“自杀是自杀…”
走到秦墨刚才坐的那张紫檀木书案旁,随手拿起上面一份关于孙文柏案的卷宗,翻了翻,目光落在验尸结论那一行字上,语气平淡:
“但自杀,不代表没有凶手…”
赵活又是一愣,有些跟不上潇沉的思路了。
眨了眨眼,疑惑道:
“可是你之前不是说,自杀就代表没有凶手吗?孙文柏和刘平安的结论,不都是你亲自下的吗?”
他记得很清楚,在孙文柏案后,潇沉明确说过“自杀,没有凶手”
。
潇沉合上卷宗,侧过头,斜睨了赵活一眼。
眼神里带着“你是不是记错了”
的理所当然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”
反问,语气自然得仿佛真的从未说过那句话。
赵活张了张嘴,刚想反驳“你明明说过”
,可一接触到潇沉那平静无波却又隐隐带着“你敢再说试试”
意味的眼神,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。
下一刻,反应了过来。
之前的“自杀结论”
,是权宜之计,有别的考量。
总之,现在不能认。
“呃……对,对!没说过!是我记错了!”
赵活连忙改口,脸上挤出笑容:
“你从来没说过自杀就没凶手!”
潇沉这才收回目光,似乎满意于赵活的“识趣”
。
将卷宗放回原处,走到旁边一张椅子前,坐了下来。
这张椅子似乎是秦墨偶尔会客用的,比他那张硬邦邦的官椅舒服一些。
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腹部,眼睛望着房梁,似乎是在整理思绪,又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赵活…”
忽然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:
“自杀有很多种,有真心觉得生无可恋,了无牵挂,自己结束生命的,这种通常原因明确,现场和遗物能找到支撑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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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活点点头,认真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