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”
两个字说得很轻,可却像两记重锤,狠狠砸在在场许多人的心上。
不少人脸上涨得通红,眼中冒出怒火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羞辱!
这是赤裸裸的羞辱!
他们何时受过这种气?
尤其还是被一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“边城仵作”
当众羞辱!
可是…
那怒火刚刚燃起,一接触到潇沉手中那块玄黑色的令牌,就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,瞬间熄灭,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难堪。
令牌在,如程万里亲临。
此时此刻,潇沉代表的就是程万里的意志!
谁敢动?
谁又敢反驳?
那种憋屈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感觉,让许多人几乎要吐血。
赵活站在不远处,已经完全看呆了。
嘴巴微张,眼睛瞪得溜圆,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这还是那个总是能躲就躲、能让就让的潇沉吗?
这凌厉如刀的语言,这步步紧逼的气势,这,这简直像是换了个人!
而且,他手里怎么会有首座大人的令牌?
赵活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。
不过看到潇沉眼中的寒意似乎稍微消退了一些,知道这口恶气出得差不多了,连忙定了定神,快步走上前,低声对潇沉道:
“秦司正那边还在等…”
想赶紧把潇沉带走,免得再生事端。
毕竟得罪这么多人,就算有令牌在手,以后在衙门里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。
潇沉看了赵活一眼,点了点头,准备转身。
院子里的众人见状,如蒙大赦,也纷纷想要趁机溜走,离开这个让他们无比难堪和压抑的地方。
然而,就在他们脚步刚刚挪动的时候。
潇沉的声音,再次响了起来。
“我让你们走了吗?”
所有人的动作,瞬间僵住。
潇沉缓缓转过身,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僵立的身影。
“听好了…”
举起手中的令牌,开口道:
“我以首座令牌持有者身份宣布,从现在开始,赤镜厅甲字队、乙字队,以及今日在此处当值的所有鉴证司、文书房、库房吏员,总计……嗯,大概就是你们在场的这些人吧…”
随意地用手划了个圈,“全部被我临时征用了!”
“什么?!”
人群里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。
“征用?凭什么?”
一个穿着鉴证司低级吏员服饰的年轻人忍不住叫了出来,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愤懑:
“潇大人!我是鉴证司的人不假,但你是玄级鉴镜师,无权直接征调我!更别说他们赤镜厅的人了!你这不合规矩!”
潇沉的目光,落在了这个敢于出声的年轻吏员身上。
他认得这人,叫王砚,是鉴证司一个负责整理档案的笔帖司,有点小聪明,平时也有些傲气。
“不合规矩?”
潇沉重复了一遍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王砚心里莫名一紧。
然后,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潇沉手臂一扬——
那块代表着程万里无上权威的玄黑色铁镜令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不偏不倚,朝着王砚飞了过去!
王砚下意识地伸手接住。
入手微沉,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