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“程”
字,仿佛烙铁一样烫着他的手心。
他愣住了,低头看看手里的令牌,又抬头看看潇沉,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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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人也全都傻眼了。
“你现在…”
潇沉看着他,继续道:
“拿着这块令牌,去内衙,找程万里…”
直呼了程万里的名字。
“然后告诉他,他给的这块牌子,说的话,在玄天鉴里不管用!”
“!!!”
王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!
拿着首座的令牌,去找首座本人,说他的命令不管用?!
这…这不是找死吗?!
不,这比找死还可怕!
这是要诛九族的忤逆大罪啊!
手一哆嗦,差点把令牌扔出去。
脸色瞬间变得比吴仁刚才还要白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只是用惊恐万状的眼神看着潇沉,仿佛在看一个疯子。
潇沉却不再看他,转身就要往鉴证司的侧门走,仿佛真的要把令牌留给王砚。
“等……等等!潇大人!潇大人留步!”
王砚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傲气了,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到潇沉面前,双手捧着那块仿佛有千钧重的令牌,高高举起,腰弯成了九十度,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惶恐,
“小人…小人有眼无珠!小人胡言乱语!小人该死!这令牌…这令牌还请潇大人收回!小人…小人一切听从潇大人调遣!绝无二话!求潇大人开恩!求潇大人开恩啊!”
吓得几乎要跪下了。
周围所有人,包括吴仁、孙三在内,全都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潇沉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几乎要瘫软在地的王砚,又瞥了一眼他手中捧着的令牌。
伸出手,两根手指随意地夹起令牌,重新收回怀中。
然后,目光再次扫向院子里那些呆若木鸡的身影。
“还有谁…”
慢悠悠地问,语气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对我刚才的征用命令,有意见的?”
顿了顿,补充道:
“现在说还来得及,别浪费我时间,或者学王砚,拿着令牌去找首座说道说道也行…”
鸦雀无声。
刚才还敢怒不敢言的人们,此刻连怒都不敢了,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服从。
他们终于明白,这个看似苍白瘦弱的年轻人,一旦亮出獠牙,是多么的可怕。
不仅心思深沉,手段更是凌厉狠辣,不动声色间就能把人逼到绝境。
谁还敢有意见?
除非是真的活腻了。
潇沉看着这群终于老实下来的人,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厌烦。
看向还处在震惊中没完全回过神来的赵活。
“赵活。”
“啊?在!”
赵活一个激灵,连忙应道。
“走…”
潇沉只吐出一个字,便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通往鉴证司的侧门。
赵活愣了一下,赶紧小跑着跟上。
经过那群呆立的人时,忍不住又看了一眼。
心中五味杂陈,但更多的是对潇沉手段的震撼和隐约的畅快。
院子里,只剩下几十个如同泥塑木雕般的身影,在盛夏炽热的阳光下,冷汗涔涔,久久不能动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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