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起来合情合理,态度端正,但实质上就是“没进展”
。
程万里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锐利了几分。
他自然不信潇沉这套官面文章。
这个从边陲来的小仵作,心思远比表面看起来深得多。
“说吧…”
程万里不再绕圈子,开门见山,“需要什么?”
他看得出来,潇沉不是在消极等待,而是在等一个“条件”
,或者一个“时机”
。
一个让他可以放开手脚,或者至少能保证自身安全的“凭恃”
。
潇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显得更加无奈和无辜,摊了摊手:
“首座,我真的什么也不需要,查案是分内之事,哪敢跟首座提条件?”
这话说得谦卑,眼神清澈坦然,仿佛真心实意。
程万里沉默地看着潇沉,那目光沉甸甸的,仿佛能压垮人的脊梁。
雨丝依旧在他身外滑落,整个人像一尊矗立在雨中的墨色雕像。
几息之后,程万里忽然笑了笑。
“你不就是想求一道护身符吗?”
话音未落,右手在腰间那枚看似普通的储物玉佩上轻轻一抹。
一道乌光闪过。
一块巴掌大小,非金非木的令牌,被他随手抛向潇沉。
令牌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,稳稳落在潇沉下意识抬起的手中。
入手微沉,质地奇异。
令牌通体呈玄黑色,正面浮雕着一个复杂的图案。
那是一面古朴的镜子,镜框缠绕着云雷纹,镜面却是一片空白。
背面,则是一个铁画银钩的“程”
字。
玄天鉴最高等级的“铁镜令”
,而且是首座亲赐,带有个人印记的铁镜令。
见令如见首座本人,在玄天鉴内部拥有极大的权限,对外也代表着程万里的意志。
“拿着…”
程万里看着潇沉握住令牌,声音依旧平淡,“只要你不造反,没人能奈何你…”
这话的份量,重如山岳。
它意味着,从此刻起,潇沉在洛京所做的一切,只要不触及“造反”
这个底线,都将被视为程万里的意志延伸。
无论他查案的方式多么出格,触及多少人的利益,惹来多少非议和敌视,最终的压力和后果,都将由程万里一力承担。
周子瑜不够,雷万钧也不够。
能扛住洛京这潭深水里所有明枪暗箭的,只有这位执掌玄天鉴,深得皇帝信任的首座大人。
这是一道真正的“护身符”
。
说完这句话,程万里没有再多看潇沉一眼,也没有等他回答或道谢,直接转身,迈步向院外走去。
雨水依旧无法近身,一步步走出院子,消失在巷口的雨幕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来去如风,干脆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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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,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,和两个站在原地的人。
潇沉低头,看着手中那块沉甸甸的玄黑色令牌。
指尖摩挲过令牌上那面空白镜子的浮雕,触感冰凉而坚实。
然后,嘴角缓缓向上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