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!还挺舒服!跟睡在棺材里似的,安稳!”
潇沉刚在院中那张破椅子上坐下,闻言眉头一皱,冷冷地瞥向下屋窗口。
疯道人探出半个脑袋,看见潇沉的眼神,连忙摆手:
“玩笑!玩笑话!小友别介意!我意思是,踏实!特别踏实!”
潇沉懒得理他,重新靠回椅背,仰头望着洛京的夜空。
没想案子,没什么好想的。
今天做的事,都是给人看的。
云逸风是谁?
云家是什么?
皇子争斗关他屁事?
自己只是一个刚来三天连路都认不全的小仵作,被那个看着粗豪心眼却不少的红脸指挥使硬推到前面挡风罢了。
查?
拿什么查?
对这里的人和事一无所知,动一下都可能踩到不知道谁的尾巴。
干脆放空脑袋,看着稀稀拉拉的星星,听着巷子深处隐约的虫鸣,感受着秋夜微凉的晚风。
无所事事,其实也挺好。
至少不用费脑子。
“想什么呢?愁眉苦脸的…”
疯道人的声音又从窗口飘出来,带着点无聊的好奇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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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不是为了昨天夜里书院死人的事儿发愁呢?听说死的是个大人物?”
潇沉收回目光,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: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嘁!”
疯道人嗤笑一声,“这是洛京!啥消息传得不比鸟飞得快?昨天后半夜就开始有风声了!死的可是云家的二公子,云逸风!啧啧,听说才华比他那个探花哥哥还厉害,这次秋闱最有希望夺魁的人物,还是张景渊那老头的得意门生,可惜喽……”
潇沉“哦”
了一声,没什么反应。
“你对洛京倒是了解…”
随口敷衍了一句。
“那当然!”
疯道人一听这话,顿时来了精神,直接从下屋里蹿了出来,一屁股坐在门槛上:
“老道我在这洛京城里混了几十年,上到皇宫轶事,下到坊市沟渠,多少都门儿清!小友你要是有什么想打听的,尽管开口!”
潇沉看着他这副“包打听”
的架势,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,问道:
“那杀害云逸风的凶手是谁?”
疯道人表情瞬间僵住,黑白眼珠瞪得像铜铃:
“……你他娘的……是不是有毛病?”
潇沉一脸无辜:
“不是你说的,你什么都知道吗?”
“问题!那叫问题吗?!”
疯道人气得胡子乱颤,“我问你前天晚上吃了啥你能答上来不?你那叫抬杠!”
“哦…”
潇沉点点头,换了个说法:
“那你不说会算吗?算算凶手是谁,这总行了吧?”
疯道人彻底无语,翻了个白眼:
“我要是有那本事,能掐会算直接算出凶手,我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耗?我早跑去云家领赏钱,吃香喝辣去了!”
潇沉耸了耸肩,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