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人…”
柳丫撇撇嘴,开口道:
“都走了,你还要把这口棺材做完?”
“做都做了,总要完工…”
潇沉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,“万一之后起棺迁葬,也能用上…”
柳丫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从墙头扔过来一个小布包,开口道:
“给,你要的金漆,托人从州府捎来的,可贵了,记得给钱…”
潇沉接住布包,沉甸甸的,里面是两个小瓷瓶。
打开瓶盖闻了闻,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“兑了雄黄粉的?”
他问。
“不然呢?”
柳丫翻了个白眼,“你不是说要防虫防腐吗?光金漆可不管用,不过我可告诉你,兑了雄黄粉,颜色会变暗,没那么金灿灿的…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…”
柳丫话没说完,忽然压低声音。
“对了,我听说县里出大事了?”
潇沉的手顿了顿:
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村里都传遍了…”
柳丫神秘兮兮地说。
“说是来了大人物,还死了人,今早我看见衙役往义庄送尸体,是不是就是…”
“少打听…”
潇沉打断她,“这种事知道多了没好处…”
柳丫被噎了一下,有些不满:
“问问怎么了?许大爷以前常说,这世上的事知道总比不知道好…”
“他还说过,知道太多会短命…”
“你!”
柳丫气鼓鼓地瞪着他,忽然从墙头跳下来,动作轻巧得像只猫。
走到棺材旁,伸手摸了摸木板:
“这棺材,许大爷生前真说要用来迁葬?”
潇沉默然。
其实老许头从没明确说过。
老人只是不停地做这口棺材,做了三年,直到死前还在打磨细节。
潇沉问过几次,老许头总是含糊其辞,说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”
。
现在老许头走了,这口棺材的用途也成了谜。
“算了,不说就不说…”
柳丫叹了口气,“对了,你晚上吃什么?我奶奶炖了鸡汤,让我给你送一碗。”
“不用了,我有干粮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