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像。”
他说。
“那你还问。”
“想听你亲口骂一遍。”
靳宴辞道。
黎初念看着他,没忍住笑了:“靳宴辞,我发现你现在有点蔫坏。”
“近墨者黑。”
他面不改色。
“你骂谁黑呢?”
“谁先承认算谁。”
电梯“叮”
的一声到了地下车库B区。
门一开,冷白灯光扑进来。带字母的大众辉腾停在不远处,车身低调,线条沉稳,活像靳宴辞本人——表面写着“普通代步”
,实际上全车都透着一句“少废话,上车”
。
黎初念跟着他走过去,细跟鞋踩在地面上,清脆作响。她走到副驾旁,刚想伸手去拉车门,靳宴辞已经先一步替她打开。
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无数遍。
黎初念扶着车门看他,忽然问:“你今晚真不去?”
靳宴辞站在车边,手还搭在门框上。他身形高,低头看她时,灯光沿着鼻梁和下颌线落下来,把那张脸衬得冷又干净。
“他点名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他说,“我跟着,你反而难做。”
黎初念心里清楚这话没错。
靳鹤年那种人,越是摆出“我自己能扛”
的架势,越容易被当成不知分寸。她今晚一个人去,至少在开场上不至于先输。
可知道归知道,真听见靳宴辞这么平静地说出来,她心口还是轻轻缩了一下。
“那我要是被训哭了呢。”
她故意问。
靳宴辞看了她两秒,忽然抬手,把一串车钥匙放进她掌心。
金属边缘微凉,压住了她发烫的手心。
“哭完开车回来。”
他低声道,“我在半夏等你。”
黎初念怔住。
她低头看着那串钥匙,又抬眼看他,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不是“我陪你去”
,不是“别怕”
,也不是一堆空话。
是把车给她,把回来的路给她,把一个“无论你今晚被折腾成什么样,都有地方回”
的答案提前塞进她手里。
这比安慰还要命。
她攥紧钥匙,故意嘴硬:“你就不怕我把你车开沟里?”
“你舍不得。”
靳宴辞说。
“你哪来的自信。”
“你上次蹭我轮毂,心虚了三天。”
他慢悠悠补刀。
黎初念:“……”
行,浪漫不过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