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“你现在皱一下,像在给自己上刑。”
黎初念被他按得一怔,随即别开脸,耳根却红了。
“你少管我表情。”
“我不管你表情,谁管你。”
他收回手,语气平淡,“你这张脸现在写满了要去拼命,太显眼。”
黎初念被他说得有点想笑,又有点发酸。
她低头收拾桌上的便签,把“沈星河”
三个字单独写出来,压在最下面。
这一回,她没急着冲上去。
她只是把门重新推开了一点。
旧案从一条线,慢慢变成一张网。
而她,终于不再只是网里的那只小兽。
电话里,乔安安沉默了片刻,像是终于缓过神。
“念宝。”
她轻声说,“你这回别急着一个人上。要是需要,我再去翻当年的旧同学群。”
黎初念看着桌上那张照片,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动。
“好。”
她说,“你先别声张。”
“懂。”
挂了电话后,客厅重新静下来。
靳宴辞起身去厨房,给她添了一杯温水,又把那碟梨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黎初念接过水杯,抬眼看他。
“你刚才怎么一句都不问我。”
“问什么。”
“问我为什么突然又盯着沈星河。”
靳宴辞站在桌边,手抄进裤袋,神色懒散:“你不是已经说了。你要把旧账清掉。”
黎初念握着杯子,心里那点又暖又胀的东西,慢慢往上涌。
她忽然想起,自己从前总想要一个答案,一个人,或者一句明明白白的话。可如今才发现,真正把她从过去拖出来的,不是一句答案,是她终于愿意把自己放回桌面上,亲手去看、去拆、去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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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头抿了口水,轻声道:“沈星河这条线,我会继续查。”
靳宴辞“嗯”
了一声。
“先找最弱的环节。”
黎初念说,“他现在最怕的,不是真相,是再添一条能坐实的人品旧账。”
靳宴辞看她一眼,没说别的,只伸手把她脚边那只拖鞋往前踢了踢。
“先把鞋穿好。”
他说,“你站半天了,腿不冷?”
黎初念低头一看,自己果然光着一只脚踩在木地板上,另一只还套着拖鞋,像个临时出战的半成品。
她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靳宴辞,你现在连我穿没穿鞋都管。”
“你要是把自己冻感冒,后面又得喝汤。”
他淡淡道,“我嫌麻烦。”
黎初念弯腰把鞋穿好,嘴上嘀咕:“口是心非。”
靳宴辞没反驳,只抬手把她落在桌边的几张便签收拢,按顺序夹进文件袋。
黎初念看着那只文件袋,心里忽然踏实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