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强硬意味。黎初念看着来电页面,耳边又冒出从前那些熟悉的话。
“初念,这个项目没你不行。”
“你最懂客户,别人接不住。”
“辛苦下,等这波过去就好了。”
她以前每次都信,像条自愿上钩的鱼。
这回她忽然有点想笑。
“好家伙。”
她在心里骂自己,“都吐血了还想当24小时售后,你这是职业病转移成器官病了吧。”
她抬眼,看了看靳宴辞,再看了看陈老。一个脸色苍白,右手挂着固定带;一个站得笔直,像在等她交答卷。
黎初念忽然把手机接通。
电话那头秘书声音很快传来,礼貌里透着急:“黎总,打扰了。董事长这边想把下午沟通提前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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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先说。”
黎初念打断她,嗓子还有点病后的哑,语速却稳,“我现在不接即时拍板。流程照预案走,节点按昨晚我发的A版执行,涉及授信修复口径只保留‘复工、交付、资金安排’三条,其他一律不加情绪话术。”
那头愣了一下:“黎总,可董事长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三小时后上会。”
她一字一顿,“现在,是我的吃药时间。”
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轻响。
电话那头也安静了两秒,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回。毕竟过去的黎初念,哪怕人吊着水,也会笑着说“我马上处理”
。
秘书语气显然变了点:“好的,黎总,我这边先转达。”
“麻烦了。”
她挂断电话,没给对方再追问的机会。
然后,在靳宴辞和陈老的注视下,她把手机调成免打扰,屏幕朝下,轻轻扣在床头柜上。
动作不大,落下去那一下,却像把什么旧习惯也一并按住了。
她呼出一口气,手心都是汗。
“我居然真挂了。”
她脑子还有点发飘,“老天爷,盛星拼命三娘今天学会拒接客户电话了。是不是该给自己颁个工伤康复奖。”
病房里静了片刻。
靳宴辞眼底掠过一点浅浅的笑意,嘴上还是欠:“不错,终于从‘客户召唤兽’升级成了人类。”
黎初念立刻瞪他:“你别以为我没看见,你刚才在等我自己选,故意不说话。”
“说了你未必听。”
“你怎么不说我很有主见?”
“有。”
他淡声道,“主见通常表现在把自己作进医院。”
陈老哼了一声,像是不满这两个人还有心情斗嘴,又像是默认了她刚才那一下过了关。
老头把药方往床头一放:“既然会说‘吃药时间’,那就别演。喝。”
黎初念低头,床头那碗药还温着,黑褐色的汤药贴着碗壁,热气丝丝往上浮。味道不算好闻,苦里裹着股清辛,光闻着都能让她舌根发麻。
她以前最会拖这个。
“等会儿再喝。”
“凉一点再说。”
“我先回个消息。”
套路一套一套,能把一碗药拖到天荒地老。
今天她伸手,自己把药碗端了起来。
碗沿温热,药气扑到脸上,她皱了皱鼻子,还是没放下。
靳宴辞看着她,喉结轻轻滚了一下,没说话。
黎初念对上他的目光,忽然有点不服气:“看什么看,我又不是要偷倒进花盆里。”
“花盆无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