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
靳鹤年终于开口,目光沉沉落在黎初念身上,“你不是盛星最会谈条件的人吗。今夜这事,条件都摆在这儿,你若真为他好,就该清楚该怎么选。”
黎初念抬头,对上老爷子的目光。
这眼神她以前见过,冷,挑剔,带着门第筛人的旧习气。可今晚多了别的东西——不是单纯看不上她,而是怕。怕靳宴辞这只手保不住,怕这个孙子真把自己逼上绝路。
她忽然就没那么想怼了。
她只是觉得憋屈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所有人都在看她,看她是不是那个最懂事、最识趣、最该主动退出的人。
像只要她退一步,这场局就能体面收场。
“靳老先生,”
她把文件放在茶几上,声音有点轻,却不飘,“您是不是觉得,只要我点头,今晚的麻烦就能解决一半?”
靳鹤年没答,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“那您可能高估我了。”
黎初念笑了笑,眼尾还红着,笑意却淡,“我以前也觉得自己挺重要,后来发现,在靳宴辞那儿,我连自我放逐都得先经过他同意。我这角色权限低得可怜,连下线申请都被驳回。”
钟明微微侧头,低咳了一声。
他已经开始佩服黎初念这种把生死局聊出脱口秀感的能力。
靳鹤年却没有半分轻松,语气更沉:“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?”
“我没觉得您开玩笑。”
黎初念说,“我只是想明白一件事。你们拿他右手谈资源,拿婚事谈修复,拿股份谈服从。说到底,你们都默认一条逻辑——只要代价够大,总有人该让步。”
她说到这儿,停了下,眼神落向那份声明。
“可他现在把这份声明拿出来,不就是在告诉你们,他不按你们的逻辑走吗。”
会客区安静下来。
陈老放下水杯,看着她,眼底掠过点不明显的赞许。
苏曼歌抿唇:“那他就要拿自己的以后做筹码?”
“是啊。”
黎初念看向靳宴辞,胸口像被攥住,“所以我现在才想骂他。”
靳宴辞靠在沙发里,黑眸看着她,像在等她骂。
黎初念真想骂。
骂他偏执,骂他混账,骂他怎么老爱把最狠的刀先往自己身上划。
可她开口时,声音却轻了下来:“你有病吧,谁让你准备这个的。”
靳宴辞神色平静:“我自己。”
“你自己个鬼。”
她鼻尖发酸,“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很帅?左手签字,自断后路,小说男主看了都得给你递剧本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低声道:“至少比看你退出好看。”
黎初念呼吸一滞。
这人今晚每句话都像卡着她心窝往里送。
苏曼歌闭了闭眼,忽然问:“所以你宁可签这个,也不接受苏家的条件?”
靳宴辞转头,语气淡得没有余地:“对。”
“哪怕右手后续恢复多一分风险?”
“对。”
“哪怕乾宁商业线和你日后的一切承继都切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