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说吧。声明拿出来了,谁还想接着演体面局,一次说完。”
没人接“演”
这个字。
因为谁都清楚,今晚早就没体面了。
苏曼歌先开口:“我的意思没变。靳师兄的右手,要尽快进更完整的康复评估。苏家的资源可以接入,这本来就是最快的路。”
黎初念抬眼看她。
女人妆容很淡,眼线利落,眉目冷白,坐姿笔直得像上了发条。她提“资源”
“评估”
“接入”
时口吻平稳,像在说一套最合理的临床安排。
偏偏就是这种合理,最堵人。
“你这话术听着好耳熟。”
黎初念扯了下嘴角,“跟我以前给甲方做方案似的,第一页先说‘这是最优解’,第二页开始打包条件,第三页告诉你不选这个就可能后悔终生。苏医生,不愧是能在医院走廊里搞资源置换的人,跨界能力挺强。”
苏曼歌看着她:“黎小姐,你可以讽刺我。”
“我这不是讽刺,我是在给你做总结陈词。”
“那你总结完了吗?”
“还差一句。”
黎初念盯着她,“婚书不是医疗器械,拿来跟病情捆绑销售,容易翻车。”
钟明垂了垂眼,差点没绷住表情。
这位黎小姐身体都快虚脱了,嘴上战斗力依旧在线,属实让人叹为观止。
苏曼歌眼神微凉,却没被她带偏:“你现在最该关心的是他的手,不是我说话好不好听。”
“我关心得比谁都多。”
黎初念下巴微抬,“多到刚刚差点把自己从他人生里打包撤回去,结果被他当场骂回来。你要不要我复述一遍?”
靳宴辞额角跳了下:“你少复述。”
“看见没。”
黎初念冲苏曼歌摊了下手,“他对我态度就这样,你还觉得我有本事拿捏他?我现在连让他按时吃饭都得靠斗嘴取胜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会客区那股发冷的僵硬,竟被她硬生生撬开一点缝。
连陈老都抬了下眼。
“你还想管他按时吃饭?”
老人哼道,“先把你自己那破胃养明白。”
黎初念条件反射回嘴:“我这不是正在住院套餐里吗。”
“你这叫抢救售后。”
“……”
靳宴辞低低咳了一声,像是笑,又像是牵到了疼处。黎初念心立刻提起来,眼睛一下追过去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死。”
他抬眸看她,“你别老像奔丧。”
黎初念牙都痒了:“你再嘴硬,我就真哭给你看。”
“那你哭。”
他说,“哭完老实回床上。”
“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