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怀疑漂亮得太整齐的东西。”
黎初念扯了下嘴角,“行了,散开查。半小时后回第一版框架,谁先出线索,我请谁喝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,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针。
“算了,我现在喝白水都得审批。先欠着。”
会议里有人被她逗笑了,紧张气氛反倒松了点。
“行,念姐你命要紧,账先挂着。”
“今天谁不出活,明天全员去医院看你,被你现场骂。”
“滚。”
黎初念笑骂一句,“挂了,回报只打字,不打电话,我耳朵疼。”
群语音切断,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。
钟明站在一旁,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:“黎小姐,你们盛星开会……都这么凶险吗?”
“分情况。”
黎初念把手机放下,声音还有点飘,“一般不在留观病房开。今天算沉浸式办公。”
她说完,胃里又空又闷,整个人往后陷了陷。
刚才那口气一提起来,人像不疼了。这会儿会一停,手脚那股虚软感又追了上来。她低头看着透明药液往身体里慢慢落,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黑色幽默。
别人输液是养病,她输液像边充电边赶方案。
靳宴辞要是这会儿在,估计会先骂她一句“脑子有病”
,再把手机没收。
想到他,黎初念心口一缩。
她偏头看向病房门口。
门是关着的,外头的动静隔了一层,模模糊糊。治疗室离得不算远,她却一点都听不见那边的声音。越安静,越磨人。
“钟先生。”
她忽然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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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黎小姐请说。”
“苏家那边,之前你听过多少?”
钟明看着她,没有立刻答。
黎初念懂他的迟疑,先一步堵了回去:“你别跟我打太极。我现在不查清楚,回头真有人拿靳宴辞的手谈条件,我连骂都骂不到点上。”
钟明沉默片刻,道:“苏家在海外康复资源上确实有布局,公开层面能查到一部分。至于深的,我不便说死。”
“意思是,有是真的,也有没亮全的。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黎初念点点头,手指慢慢摩挲着手机壳边缘。
这就够了。
她最烦两种人,一种什么都没有硬吹自己有,一种手里有三分能说成十二分。苏曼歌显然不是第一种,那就更麻烦。真资源加半真半假的包装,最容易把人绕进去。
她正想继续问,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苏曼歌走了进来。
女人已经脱了白大褂,里面是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和窄裙,外头搭着件浅灰风衣,腰细腿长,头发一丝不乱地束在脑后。她手里拎着一袋水果,包装精致得像是探病界高配版样板间。
黎初念看着那袋水果,心里先蹦出一句:“好家伙,压力都开始走精品路线了。”
苏曼歌像没看见她眼里的防备,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,声音平平:“病房冰箱里没什么能吃的,我让人送了点切好的。葡萄和梨,少量,医生看过单子,能入口。”
“谢谢。”
黎初念说,“你这服务意识,去盛星做客户维护能当月度销冠。”
苏曼歌没接她的梗,只看了眼她手上的输液管:“你现在最该查的是身体,不是我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刀刃却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