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挑眉,“不争取一下所有权?”
“你拿着比我拿着合适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上面的人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“那背面的字呢?”
靳宴辞看着她:“也是你的。”
黎初念胸口又没出息地热了一下。
她低头,把照片重新拿到手里,动作小心得像捧着什么易碎物。然后抬脚走到书桌边,顺手抽过自己平时拿来记零碎想法的那本笔记本。
靳宴辞站在原地,看着她翻开中间一页,把照片轻轻夹进去。
“你就这样存?”
他问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太随意。”
黎初念回头看他,眨了眨眼:“靳医生,你现在是在质疑我的文物保护意识?”
“你那本子经常乱塞便签、药店小票和外卖退款单。”
“我最近已经不点外卖了。”
“重点不是这个。”
“重点就是这个。”
她理直气壮,“这说明在靳主任的高压监管下,本病号生活习惯已有显着改善,完全值得表扬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竟然真的点了下头:“嗯,有进步。”
黎初念差点笑出声:“你还真顺着夸啊。”
“怕某人今晚情绪起伏太大,回头又说我不关爱脆弱患者。”
“谁脆弱了。”
“照片都快被你捂热了。”
她立刻把笔记本抱进怀里:“这是正常体温传导。”
靳宴辞没拆穿,只往她那边走近一步。
他一靠近,书房本来就不宽的空间又显得挤。黎初念下意识后退半步,后腰抵到桌沿,退无可退,只能仰头看他:“你干嘛?”
“看看你有没有把它夹歪。”
“你这人控制欲是不是有点过分。”
“对旧物负责。”
“我也是旧物啊?”
“你不是。”
他低声道,“你是现在和以后。”
这话太犯规。
黎初念耳朵“轰”
一下就热了,拿着笔记本的手差点没抱稳。她本来还想继续嘴硬,结果一对上他的眼睛,脑子里那点词儿全乱了。
她只好先发制人:“靳宴辞,你最近真的越来越会了。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补了什么恋爱教程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张口就来。”
“不是张口就来。”
他看着她,“是想了很多年。”
黎初念彻底没话说了。
救命。
这人现在是把八年的库存一次次往外倒吗?
再这样下去,她今晚怕是不用睡了,直接抱着笔记本在客厅里满地乱滚都行。
她深吸一口气,企图稳住场子:“行了,今天情绪KPI已经超额,不能再涨了。再涨我要申请工伤。”
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