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宴辞淡声道,“家属陪护。”
“谁是你家属。”
“笔记本里夹着我写给你的东西,你还问。”
“那也只能算物证关联人。”
“嗯,关联终身那种。”
黎初念抬手就想拿笔记本拍他,想到里面夹着照片,又硬生生刹住,最后只能咬牙:“靳宴辞,你真的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有备而来。”
他看着她,没否认。
黎初念心头轻轻一跳。
这四个字说出口,本来带着点吐槽,落到空气里却忽然变了味。她想起半夏,想起那张针对失眠定制的床垫,想起阳台那片紫苏薄荷,想起他那些表面像顺手、其实全都踩着她需求来的安排。
她以前只觉得这人爹,觉得他强势,觉得他投喂成瘾。
现在再回头看,才发现那哪里是“顺手”
。
分明是一场从少年时起就没停过的蓄谋靠近。
她抱着笔记本,安静了几秒,轻声说: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一次,换你把当年的事一件件讲给我听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客厅那边的音乐刚好换了一首。
节奏更慢,像夜深以后窗外掠过的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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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宴辞看着她,眸光沉沉,过了片刻才低低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黎初念点点头,像是终于满意了,转身就想往外走。
结果刚迈出一步,手腕又被他扣住。
“又怎么了?”
她回头。
靳宴辞站在暖光里,手还握着她腕子,力道不重,却没放。他低头看她,眼神深得叫人心口发烫。
“你把照片拿走了。”
他说。
“对啊。”
“那我呢。”
黎初念眨了眨眼,故意装傻:“你什么你。”
“旧物被你没收了。”
靳宴辞慢条斯理地问,“新的人,不给个去处?”
黎初念耳根瞬间烧起来。
她抱着笔记本,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碰瓷名分的男人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你这人现在怎么连自己都要打包送。”
“不是送。”
他低声道,“是申请长期寄存。”
“申请表呢?”
“口头提交了。”
“审核很严的。”
“那黎总行行好。”
他看着她,声音压低,“给个机会。”
黎初念原本还想再端一端架子,可被他这样看着,心脏像被谁攥了一把,软得不像话。
她终究还是没扛住,踮起脚,抬手在他下巴上轻轻捏了一下。
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