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人散得差不多,会议室门外却又探进来一个脑袋。
是行政部的小姑娘,穿着浅粉衬衫,抱着平板,神情有点小心:“黎总,秦总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这一声“黎总”
,叫得比大堂前台那句还利索。
黎初念抬眼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合上电脑起身,腿站起来的瞬间,才察觉那点久坐后的乏。小腹隐隐发空,后颈也泛酸,像身体在提醒她,别装,你还没满血。
她撑住桌边,缓了半秒,拎起包往外走。
路过开放办公区时,原先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,又一次追了过来。可这次和刚进门不一样。
不再是围观,不再是看戏。
更像某种重新估价。
黎初念心里啧了一声。
“这破地方,果然只认状态。”
可她偏偏就吃这一套。
她走到秦鹤年办公室门口,抬手敲门。
“进。”
门推开,办公室里的冷气比外头更足。
秦鹤年坐在落地窗前,深色西装一丝不苟,头发梳得整齐,脸上那股商人式的精明压得极稳。他年纪上去了,眼神却没半点松,像把账本和刀一起收在眼皮底下。桌面收拾得干净,只摆了台电脑、一支钢笔,还有一份薄薄的项目简报。
黎初念走进去,站定:“秦总。”
秦鹤年抬头看她,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那眼神不带安慰,也不带客套,像在验一件刚修复好的器物,先看裂缝还在不在,再看能不能继续用。
“坐。”
他说。
黎初念在对面坐下,背挺得很直。
办公室里静了两秒。
秦鹤年开口:“回来了,风头比我想得稳。”
黎初念笑了下:“总不能躲久了,回来还演失足青年忏悔录。”
秦鹤年看着她,居然也扯了下唇:“还有力气贫,说明没废。”
“让您失望了。”
“我从不在员工身上押‘失望’两个字。”
秦鹤年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我只看值不值得再投。”
这话够直。
也够像他。
黎初念没接漂亮话,只问:“所以,您叫我来,是准备继续切割,还是准备让我补考?”
秦鹤年没立刻答。
他把桌上那份简报推到她面前。
纸张滑过桌面,停在她手边。
黎初念低头,目光落在最上方那一行项目名上,呼吸微微停住。
白纸黑字,只有一行——
原生家庭创伤女性支持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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