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细碎吸气声。
黎初念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人群里已经有同事压低声音开口了。
“她最近资源确实邪门,升得也快。”
“乾宁那条线不就是她攥着么。”
“你别说,昨晚那视频我又看了一遍,男的身形真像……”
“不会真是借着关系上位吧。”
也有声音偏低,带着一点犹豫。
“她平时工作还是能打的。”
“能打归能打,谁知道背后有没有别的门道。”
“盛星又不是做慈善的,真有风险谁敢兜。”
黎初念站在大堂门前,只觉得那些话一根一根往骨头缝里钉。
她以前最熟的地方,是会议室,是提案桌,是甲方甩脸子她都能笑着接回去的战场。今天同样一栋楼,同样一批人,她却像被剥了工牌丢出来展览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为什么有人说,职场上最先杀人的不是开除,是目光。
那几个讨债的人见她没动,越发来劲,红桶又往前晃了一下。
“跟你去侧廊?”
壮实男人笑得讥讽,“你们公关不是最会控场吗?怎么,怕大家看见你原来也是个赖账货色?”
黎初念喉咙里像堵了团烧红的棉花,连呼吸都带着火气。她还没开口,玻璃门内忽然有动静。
人群像被什么无形的线往两边一拨,自动让出了一条路。
秦鹤年从里面走出来。
他一身深色西装,身量高,脸色沉,眉心压着一道线,步子不快,每一步都像踩在大堂地砖的缝上。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盛星同事同样穿得利落,手里拿着文件和手机,神色收得很紧。
大堂里那些窃窃私语,瞬间低了下去。
黎初念看见他那一秒,心口反而沉得更厉害。
她宁愿他暴怒,宁愿他当场骂她,至少说明事情还是“个人失误”
的范畴。秦鹤年这副表情,才像真要拿制度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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讨债团伙却没收敛,反而像逮住了更大的舞台。
坐地的女人扑过去,哭得更凶:“领导,你们公司不能包庇她啊!她欠债不还,还想骗我们去没人的地方!你们盛星不是大公司吗,大公司就能护着老赖吗?”
秦鹤年停在距离黎初念两步远的地方,视线先落在地上那几滴红油漆上,又落到她苍白的脸上,最后扫过那只红桶。
他没问她烧退没退,没问昨晚发生了什么,也没问讨债的人哪来的底气闹到这里。
他先看公司门。
再看围观人群。
最后才看她。
那一眼不重,却比谁都冷。
黎初念心里发空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想开口,嗓子却像被砂纸磨过一遍。
“秦总,我可以处理。”
秦鹤年没接她这句,只朝身侧伸手。
旁边的同事立刻把一张纸递到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