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气得想笑,“怎么,催债行业也开始盯婚恋市场了?”
嘴上骂归骂,她还是把手举到暗处,借着车里那点微光,捏住戒圈。
指节收紧。
半天没动。
摘了,就像把刚答应下来的那句“我愿意”
也顺手摘了。
不摘,今天这局怕是还没进门就要加码。
黎初念闭了闭眼,最后把戒指转了个方向,压进手心里,拍了一张只有空无名指的照片发过去。
真摘了才叫傻。
她把戒指藏进西装袖口里,贴着腕骨,冰凉一圈,像个秘密。
消息又来。
“到城南旧街外口,下车。钱带着,手机拿着。”
出租车停稳时,已经快到老街最外侧。
黎初念推门下车,鞋跟踩在湿地上,差点一滑。她站稳,先把钱袋子抱紧,再抬头看过去。
旧街像被雨泡过一遍,空气发潮。两排卷帘门全拉着,斑驳的门板上贴着泛白的小广告和褪色春联。街灯坏了大半,只剩远处一盏脏黄的灯还挂着,照着麻将馆门口摇摇晃晃的招牌。再往里,有一扇废弃仓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同样发旧的黄光。
整个地方像深城地图上被故意折起来的一角,白天没人提,晚上才翻出来吓人。
手机响了。
不是消息,是电话。
黎初念接起,没先出声。
那头男人嗓音发哑,年纪听不出,咬字慢吞吞的,像在嚼口香糖:“挺听话。往前走五十米,左边有个绿色垃圾桶,把主手机扔进去。”
黎初念站着没动:“我要先见人。”
那头笑了两声:“你带着五十万来谈条件?”
“不是谈条件,是谈流程。”
她把钱袋子拎起来,声音压平,“钱我带了。人我得见。不然我抱着一袋废纸陪你夜游旧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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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黎小姐嘴挺硬。”
“主要是命不值钱,嘴再不硬点,容易白来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,才说:“把主手机扔了,再往里走。你有资格继续见人。”
黎初念盯着前方那只绿色垃圾桶,指甲一下下掐着掌心。
她当然想拖。
能拖一秒是一秒。
可她也清楚,对方现在占着节奏,她硬拗只会挨加码。
“行。”
她抬脚往前走,“我扔。你们也别把人玩死了,不然今晚这局只能改成焚烧纸钱交流会。”
那头又笑,这回笑意淡了点:“少耍贫。你爸可没你这点本事。”
这句像针,扎得她胸口一沉。
黎初念走到垃圾桶边,掀开盖子,手指停在手机边缘。
屏幕还亮着。
上面没有靳宴辞的未接来电,没有消息,没有任何新动静,干净得刺眼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在心里说,“这次又先斩后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