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还说我冲动。”
“因为你今晚这个操作,已经超出我对你‘冷面神医’人设的常规认知了。”
黎初念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点发颤的笑意,“我现在脑子里就一句话,完了,靳宴辞疯了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:“我没疯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又低了些。
“黎初念,我只是想跟你过以后。”
这句比江风还直,吹得黎初念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她以前怕听承诺,怕那种说得太满的“我会一直陪你”
“我永远不会走”
,听着好听,碎的时候也最响。可靳宴辞说“以后”
,却不是拿漂亮话来砸她。他说得像一道落地的药方,苦口,实用,带着他这个人特有的笨拙和狠劲。
她攥紧手里的鞋,声音轻下来:“可我麻烦这么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工作忙得像个陀螺,情绪上来还爱自己扛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会做饭,生活能力接近残废,熬起夜来六亲不认,胃一疼就脸色发白,发烧还敢一个人躲酒店改方案。”
黎初念越说越觉得自己简历惨烈,“说真的,带回家都不算省心,顶多算高危物品。”
靳宴辞抬眸看她,忽然道:“你说完了?”
黎初念怔了下: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我补充。”
“补什么?”
“你还会嘴硬,会逞强,会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他一条条数给她听,“睡觉不老实,退烧后想喝冰水,姨妈期偷吃辣,胃刚养好一点就想点外卖,工作上挨了刀也不吭声,受委屈第一反应不是找我,是先把我推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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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初念:“……”
她吸了口气,居然有点心虚:“你这是求婚还是病历总结?”
靳宴辞淡淡道:“病历总结我能说三页纸。”
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现在真的很像在婚礼现场给我做体检报告。”
靳宴辞眼里终于浮出点笑:“那你听结论。”
他握着戒指盒,指节收得紧,声音却平稳。
“结论是,麻烦归麻烦,我收。”
这三个字落下来,黎初念鼻尖一酸,眼泪差点没兜住。
她望着他,忽然就想起半夏公寓的厨房,想起他端着当归生姜羊肉汤站在门口,冷着脸说别死在我这儿影响风水;想起她熬夜写方案,他披着家居服出来,头发微乱,端一碗酸枣仁安神汤,用那种“你今天不喝我就把你绑去睡觉”
的眼神盯着她;想起她每次硬撑到快倒下,这个人都会在。
不一定说好听话。
可他次次都在。
靳宴辞看着她泛红的眼,喉结滚了下,像把剩下的话压了又压,才继续说出口。
“七诊室我能再拿回来,药箱我也敢再放上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