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简单听听。
是放行。
黎初念胸口那口气终于顺下去一点,语速却没慢:“我还要两项权限。第一,专项期间医疗健康线的人力借调优先级提到最高。第二,对外唯一总接口收拢,不接受多头发声。”
那个米白西装的人忍不住插话:“这么做会不会太集权了?”
黎初念看向她:“项目翻车的时候,锅也集权,你要不要先替我分担一半?”
对方一噎,没接上话。
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憋不住的低笑。
秦鹤年抬眼,直接拍板:“可以。项目期内,只放你一条对接线。”
屏幕那头长青高层沉吟片刻,也开口:“长青这边,我可以先给一个配合口。前提是,所有公开口径先过联合底稿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黎初念点头,“我们今天只立项目,不点火。”
秦鹤年把资料合上,目光落回白板那四个字上。
“名字不错。”
他说。
黎初念抿了下唇,没接这句夸,只把下一页流程表推了出来:“那我默认,这案子正式开工。”
“开。”
秦鹤年说。
一个字,落得干脆。
会议室里原本悬着的人,像忽然都踩到了地。
有人开始翻电脑,有人低头记节点,有人已经在群里艾特相关接口。纸张翻动声、键盘敲击声、低声确认声一下子全起来,像一台憋了半天的机器终于通电。
黎初念站在那片声音中央,忽然有点晃神。
不是怕。
是那种熟悉的、开大案前肾上腺素全开的发热感,又回来了。
她低头在表格最末端补了一行字——特邀专业锚点:靳宴辞。
写完,她抬眸,语气平稳:“还有一个人,我点名要。”
众人齐刷刷看过来。
“乾宁普通门诊区,靳宴辞。”
她说,“不是让他替项目站台,是让他做专业锚点。我们后面所有跟‘真药、真医、真使用路径’有关的内容,需要一个能压住场、也经得起追问的人。”
会议室里静了下,有人下意识吸气。
谁都知道这个名字背后的分量。
秦鹤年看了她一眼,没立刻表态,只淡淡道:“你列进方案,我看边界。”
这已经不是拒绝。
黎初念点头:“好。”
她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白板上的“寻根·真药”
,忽然觉得昨晚写下这几个字时那股冲劲,到现在才算真正落了地。
项目立了,权限开了,路也摆出来了。
接下来才是真正难啃的部分。
会议结束时,屏幕那头的长青高层还在低声交代内部对接事项,秦鹤年起身离席前,留下一句:“中午之前,把第一版框架发我邮箱。”
“收到。”
黎初念应声。
门开了又关,会议室里的人散得快,忙起来也快。有人抱着电脑往外冲,有人站在角落打电话确认接口。黎初念却还站在白板前没动,手里那支马克笔转了半圈,才被她轻轻按回槽里。
她盯着那四个字,心里冒出一句:“行,靳老爷子,题我接了。”
与此同时,乾宁老宅另一头,晨光斜落到长案上。
靳鹤年穿着墨色长衫坐在窗下,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手边摊着几份名单。他指尖压着纸页,慢慢圈出几个名字,笔尖每落一下,都像在无声加码。
那上头,全是乾宁最难缠、最挑剔、最不买人情账的老派专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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