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里的笔放到桌上,发出轻轻一声响,“可现在的问题,不是缺一层好看的壳,是里头已经有人开始怀疑这壳值不值钱。”
秦鹤年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,没说话。
她迎着那道目光,慢慢转身,走到白板前。
会议室里所有视线都跟着她走。
黎初念拿起马克笔,没立刻写,只停了两秒。昨晚半夏客厅里那通电话、白板上的五个字、靳宴辞那句“我先站过去了”
,忽然一起从脑子里掠过去。
下一秒,她落笔。
寻根·真药。
四个字写完,中间一点,她又补得很重。
白板前安静得连空调送风声都显了出来。
她没回头,直接开口:“项目名就叫这个。”
“寻根,寻的是供应链的根,是行业信任坍塌的根,也是公众为什么不肯再轻易相信‘老字号’三个字的根。”
“真药,讲的不只是货真。”
她笔尖一顿,转身看向满屋子的人,“还要讲真医、真用、真标准、真敬畏。”
她停了停,声音压得更稳:“不藏病灶,不怕追问,让乾宁替行业把最难看的那层皮先揭了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会议室彻底静住。
先前还在翻资料的人,手停在半空。
屏幕那头几位长青高层也没立刻说话。
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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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躲。
不是糊。
不是做一层漂亮的包装去遮。
是先揭。
这个打法太冒险,也太狠。可偏偏因为够狠,整套逻辑忽然站住了。
黎初念看着他们,心里那根弦绷得直,却没退半步。
“你们刚才都在问,会不会太大,会不会太冒险,会不会先炸自己。”
她轻轻呼出口气,“我的答案是,会。所以呢?行业里最值钱的位置,从来不是安全位,是第一批敢把话说明白的人站的位置。”
后排那位男生喃喃了一句:“这回不是高空走钢丝了。”
旁边人接上:“这回像是直接在钢丝上装探照灯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憋不住,笑出了声。
笑意一出来,原本绷着的空气反倒活了。
屏幕那头长青高层沉默了半晌,终于开口:“黎总监,如果按这个项目逻辑走,长青需要什么角色?”
“先承认问题边界,再给我们查验与回应的统一接口。”
黎初念回答得很快,“你们不能既想让市场信你们有决心,又舍不得把门打开一条缝。”
“那乾宁呢?”
“乾宁不替任何人洗地。”
她直视镜头,“乾宁做的是专业锚点。告诉公众什么叫真药该有的路径,什么叫长期主义,什么叫不是拿中医当营销背景板。”
秦鹤年终于开了口,声音不高,压得住全场。
“资源边界呢。”
黎初念立刻把准备好的那页切出来。
“盛星专项组独立台账,医疗组、舆情组、内容组并线。长青提供流通端核验配合口,乾宁提供专业审核口和有限专家口。所有对外动作必须留痕,先框边界,再谈声量。项目节奏分三段,今天立项,三天内出联合底稿,下周只做预热和信息盘整,不开直播,不直接引爆。”
她特地把最后一句说得清楚。
这是盘,不是炮仗。
先搭起来,再往里装火。
秦鹤年点了下头,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:“继续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,会议室里不少人眼神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