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把它们绑在一起,逻辑就变了。”
她在那条中线旁边重重写下两个字——真药。
“长青负责把源头掀开。”
她敲了敲白板,“乾宁负责告诉市场,什么才叫真,为什么要真,真药从哪来,真医怎么落地,真信任怎么建立。不是各做各的,是用一场公开、克制、能被追问的行动,把乾宁从‘高高在上的老字号’拉回‘愿意先揭自己行业伤口的人’这个位置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插嘴了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后排有人小声吸了口气。
“这就等于……”
那人慢慢反应过来,“把打假从危机处理,拉成行业占位?”
“对。”
黎初念看向他,“终于有人开始说人话了。”
会议室里顿时冒出几声忍不住的笑。
气氛松了一瞬,又很快被她拽回正题。
这时,屏幕右下角弹出视频连线提示。
长青高层已入会。
黎初念抬手点开,画面切成分屏。屏幕那头会议室光线偏冷,几个穿深色西装的人坐成一排,桌上摆着纸杯和文件夹,神色都不算轻松。领头那位四十多岁,脸廓方正,眉心一道压得深,开口也不绕弯。
“黎总监,我们先说结论。”
对方看着镜头,“公开打假这件事,长青内部有顾虑。舆论一旦炸开,先伤到的未必是假货渠道,也可能是我们自己的品牌盘。这个险,你让我们怎么下?”
黎初念把电脑往前推了一点,坐下,肩背仍旧挺着。
“您担心的不是风险本身。”
她直视屏幕,“您担心的是,打了也未必赢,不打至少还能拖。”
对方没否认。
“那我换句话。”
她翻开手里资料,“如果继续拖,灰市流通继续放大,终端体验继续波动,投诉继续发酵,最后银行、合作方、渠道方一起问一句‘你到底有没有能力管住自己的货’,到那时,您打算拿什么回答?”
屏幕那头几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黎初念没给他们太多缓冲,继续往下压:“拖,不叫稳。拖叫慢性失血。现在主动把口子揭开,难看是难看,至少刀在自己手里。”
长青那位高层皱眉:“可公众不会替你区分‘主动揭口子’和‘原来一直有问题’。”
“会。”
黎初念说,“前提是你别把他们当傻子。”
会议室里又静了。
她把昨晚连夜做好的框架翻到下一页,屏幕上跳出三行字——源头查验、流通追问、临床信任回接。
“这不是一场喊口号式打假。”
她声音清晰,“第一步,长青出面承认流通管理需要重整,口径只说事实,不煽情,不甩锅。第二步,由乾宁作为专业使用端和行业信任端,做‘真药如何被辨认、如何被使用、为何不能让假货挤占信任’的公开科普。第三步,把讨论从‘谁出丑’拉到‘行业里谁敢先清障’。”
屏幕那头有人忍不住开口:“你这套说起来顺,真做起来,乾宁未必愿意陪我们上这条船。”
黎初念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。
“不是陪你们上船。”
她纠正,“是这条船,本来就该一起修。”
她话音刚落,会议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秦鹤年进来了。
男人五十出头,深色西装笔挺,面容沉稳,步子不快,压迫感却自带开门音效。会议室里几个人瞬间坐直,连屏幕那头都跟着安静了半拍。
黎初念站起身:“秦总。”
秦鹤年抬了下手,示意她继续。他走到长桌主位坐下,摘了眼镜,随手翻了翻她面前那摞资料,没插话,也没打断。
这比直接发问还让人紧绷。
先前那个拐弯质疑的人清了下嗓子,趁机又补了一句:“秦总,我还是建议谨慎。外界现在都盯着乾宁,如果我们自己把长青这条线推到前台,等于把两个火点并成一个,稍有不慎,会被说成盛星拿行业阵痛做传播样本。”
秦鹤年没接她,视线落在黎初念身上:“你怎么说。”
黎初念站在投影前,眸子没躲。
“如果只是为了安全,那什么都别做,发几支片子,铺几轮稿,月底买份数据报告,大家一起假装品牌好感度自己长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