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以后再看。
是她退。
退半夏,退靳宴辞身边,退乾宁这一圈纷争,退到靳家再不必讨论她为止。
靳宴辞的目光彻底冷了。
“您这题,”
他慢慢开口,“比赶人还毒。”
靳鹤年没否认:“你可以不接。”
靳宴辞盯着他,忽然笑了,笑意却冷得让人发紧:“不接,就等于我替她认输。”
“那是你的理解。”
靳鹤年道,“我只给路。”
“路?”
靳宴辞低声重复,眸底像压着暗火,“这叫悬崖边上铺块砖,完了告诉人,走过去就算给你路。”
东院三叔公皱眉:“宴辞,话不用说这么难听。”
“难听?”
靳宴辞扫过去,“你们今晚坐这儿,不就是想让事情听起来体面点,好显得不是在为难她。”
没人接话。
因为靳宴辞说得太准。
这不是放过。
这是把私人偏见,包装成一场公开试炼。
靳鹤年没再绕,只沉声道:“你若替她做主,那就当今晚白来。你若真看得起她,就把选择权留给她自己。”
这话像一记闷棍,直直敲在靳宴辞最不想碰的地方。
他最清楚,黎初念最恨什么。
最恨别人替她选。
替她安排,替她兜底,替她用“我是为你好”
把她架上去,再把结果塞到她怀里。
他若此刻在老宅里替她一口接下,哪怕是护着她,也仍旧像在替她决定人生。
这事,她得自己选。
可一想到那题落到她头上,靳宴辞胸口那股火就压不住。
她这阵子烧过,高热过,胃疼得脸白过,刚刚才从长青那条烂到掉渣的线里撕开一点口子,结果老宅这边又给她补了一道更难啃的题。
真是嫌她活得太顺了。
西堂五叔看他不说话,嗤了一声:“怎么,刚才不是还‘人我要’吗?这会儿一听见要拿结果,心里就没底了?”
靳宴辞转眼看过去,眼神冷得五叔后背都发紧。
“我有没有底,跟你没关系。”
他一字一句道,“你该庆幸,今晚出题的人不是我,不然我先让你去提升一下靳家内部长辈的基础修养。”
五叔脸皮一抽:“你这混账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靳鹤年沉声压下,“该说的,我说完了。”
他看着靳宴辞,话落得极重:“一个月。答不答,让她自己给我回话。”
大厅里再度静住。
灯火压着长桌,药箱横在中央,那条件落地的瞬间,像一纸战书被扔在了桌上,木头都被砸得发沉。
靳宴辞站了许久,才抬手把药箱重新拎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