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宴辞盯着那人,忽然开口:“若我替她做呢。”
一句话,厅里几个人都抬了眼。
靳鹤年目光沉沉,像早就在等他问这一句。
“你若插手,”
老人道,“那就算她输。”
靳宴辞唇线抿直。
“理由。”
“理由还用问?”
西堂五叔像是终于抓到了能抖威风的机会,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你插手,就坐实她离了你什么都做不成。到时候别说家里,外头都只会说她靠靳宴辞、靠靳家。那她就算把数字做上去,也站不住。”
何闻南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:妙,真妙,前后左右都给堵死了。
你帮,她是靠你。
你不帮,她要单扛。
成了算她勉强配得上,不成就是她活该翻车。
这哪是出题,这是把试卷、阅卷标准和处分通知一起备好了。
靳宴辞站在原地,指节慢慢收紧。
旧伤沿着腕骨往上扯,麻意窜了一截,他面上却半点没露。
靳鹤年看着他,继续道:“我说了,不拆她。只看她值不值得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。”
“好感度提升三十个百分点。”
靳宴辞重复了一遍,眼神里那股冷意几乎要结冰,“谁来判。”
“不会由靳家一句话说了算。”
靳鹤年道,“何闻南在,你也听见了。乾宁现有对外反馈、患者口碑采样、线上舆论走向、合作方信任评估,都有基础盘。一个月后,按同口径复测。”
何闻南顿了顿,只能上前半步,扶了扶眼镜:“老爷子说的,是现有常规品牌数据跟踪方式。前后维度一致,数字能对上,也留痕。”
靳宴辞偏头看他。
何闻南面不改色,内心已经开始给自己点蜡。
“靳医生,我只是客观转述。”
靳宴辞冷冷扔出一句:“你现在像个站在家长会中间的无辜课代表。”
何闻南诚恳道:“谢谢夸奖,但我更像被两边班主任夹击的倒霉教务主任。”
这句太不合时宜,偏偏把原本绷得像弦的大堂,生生扯出一点荒诞味。
西堂五叔瞪了他一眼。
何闻南立刻闭麦,站姿重新标准得像块公告牌。
靳鹤年没管这点插曲,只盯着靳宴辞:“条件我开了。一个月内,她若做到,我不再干涉你们来往,也不再用她的出身、债务、职业说事。”
大厅里几位元老都抬眼看过去。
这话分量不轻。
靳家掌门人当着众人的面说“不再干涉”
,就不是随口一句,是要记账的。
可下一句,更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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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不到,”
靳鹤年道,“她退。”
短短两个字,像把大厅里的灯火都压低了半寸。
不是你们分开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