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。
也不是顺眼不顺眼。
这是值不值得放进乾宁的根部,哪怕只放进半只脚。
她手指微蜷,指甲压进掌心,逼着自己别先移开目光。
过了片刻,靳鹤年忽然问:“你做这份东西,图什么?”
黎初念怔了一下。
“长青签约?盛星对赌?还是借乾宁给自己镀金?”
院里的风像停了一瞬。
这个问题比前面更难听,也更直。
黎初念吸了口气,抬眼看着他:“都图。”
靳鹤年眼神一冷。
陈老却挑了下眉,像是来了点兴趣。
黎初念没躲,继续往下说:“我图赢项目,图保住我的线,图在盛星继续站着。这些我不装清高。可这些之外,我还图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她手指压住方案边缘,声音平稳:“我不是来改造乾宁,我是来帮它把被时代挤掉的声音说回去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风正好吹过院门。
纸页边角轻轻一颤。
陈老眸光动了动,没出声。
靳鹤年看着她,面色没变,目光却停得更久。
黎初念背上那股紧意没退,反而更清楚了。她没再抢话,只把姿态放得稳稳的,像把分寸摆在明面上给人看。
她不是来争宠的。
也不是来赌谁会替她说话。
她只是把位置放准。
帮乾宁说话,不替它做主;给它搭桥,不伸手改它的骨头。
这才是她今天能站在这儿的底气。
陈老瞥了靳鹤年一眼,慢悠悠道:“这句,你总听明白了吧。她没想进来当祖宗,也没想拿流量给你家立碑。”
靳鹤年手还压在那页纸上,半晌,才淡淡开口:“会说,不代表能做。”
黎初念心口一跳。
这话不算夸。
甚至还带着压着的轻视。
可她听出来了,这已经不是方才那句“一个公关女站在外围都嫌近”
。
他终于不是只看她的标签。
开始看她能不能落地。
她唇角动了下,压住了,只点头:“您说得对。”
靳鹤年抬眸:“你认?”
“认。”
黎初念答得干脆,“方案写得再漂亮,做不出来也是废纸。您怀疑我,正常。长青那边也怀疑,我现在每天都在被现实打脸,已经形成稳定免疫了。”
陈老被她这句逗得哼笑出声:“你倒会给自己找台阶。”
“没办法,社畜求生技能。”
靳鹤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像是对她这股不肯装柔弱的劲儿,有了新的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