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哪种属于“火已经烧到天灵盖”
。
现在这一种,属于后者。
靳鹤年看着他:“你若想继续听,我还能再加几条。”
靳宴辞抬眸,眼神冷得近乎锋利。
“您收得挺全。”
他淡声说,“连我替人把脉的椅子都不打算留。”
靳鹤年杖头在地面轻轻一顿:“是你先不打算给靳家留脸。”
“您带着支票进半夏的时候,靳家的脸就已经不在这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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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明呼吸微滞,眼镜后的目光往下压了压。
黎初念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祖孙俩一个比一个会往对方肺管子上捅。
靳鹤年却没被激怒,反而点了点头:“既然你这么清醒,那我也省了废话。收七诊室,不是惩罚,是止损。你现在分不清轻重,医院和集团不能陪你一起乱。”
黎初念胸口一堵。
她当然听得出“分不清轻重”
四个字在说什么。
不是说他医术不行,是说她这个人,成了靳宴辞判断失衡的证据。
她想张嘴,喉咙却像被什么卡了一下。
靳宴辞先她一步,嗓音冷淡:“我分得清。”
靳鹤年看着他:“你若分得清,就不会为了一个女人,把自己八年辛苦搭进去。”
“八年辛苦是我的。”
靳宴辞眼底没什么情绪,“怎么搭,搭给谁,也归我。”
“归你?”
靳鹤年笑了笑,那笑压得人心里发寒,“七诊室归乾宁,不归你。顾问权、资源权、调阅权,也都归乾宁,不归你。靳宴辞,你靠靳家和乾宁站到今天,别真把自己当成了例外。”
这话砸下来,黎初念指尖都僵住了。
太狠了。
不是骂他冲动,不是骂他不孝,是直接把他的专业身份、立足根基、一路走来的东西,统统抽出来摆在地上,告诉他:你以为是你自己的,其实都可以收回。
像在驯一头长出獠牙的狼,先折它最能咬人的那副牙。
黎初念下意识握紧了靳宴辞的手。
他的掌心还是热的,热得发烫,只有虎口那一片绷得厉害。
她抬头去看他。
男人侧脸线条冷硬,下颌收紧,喉结缓慢滚了一下。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讥诮的眼,此刻安静得像结了冰。他没退,也没辩解,只站在那里,肩背笔直,黑色睡衣裹着利落修长的身形,像一把立在客厅中央的刀。
黎初念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。
“完了,这位少爷今天不是顶嘴,他今天是要拿命硬扛。”
果然,下一秒,靳宴辞开口了。
“您能收回的是诊室,”
他看着靳鹤年,一字一句,字音不重,砸下来却沉,“不是我的医术。”
客厅瞬间更静。
钟明捏着文件夹的手明显一紧,白手套都起了折痕。
黎初念呼吸一窒,心口像被人猛地撞了一下。
这句回得太硬,硬得没给自己留半寸回头路。
可偏偏,就是这句话,让她鼻尖蓦地发酸。
她比谁都明白,这不是逞口舌之快。
七诊室被收,意味着病人、位置、继承序列、在乾宁的话语权,都开始往外掉。换成别人,也许会先认两句错,先保住诊室再说。靳宴辞却连“缓一缓”
都懒得演,直接把底线拍到桌上。
你收地方,可以。
你想连我这个人一起收服,不行。
靳鹤年脸色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