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物业这么高级了?上门服务不打招呼,直接开门?”
下一秒,门锁里传来“咔”
的一声。
清脆,干脆,像有人把她刚醒时那点温吞睡意,一把拧碎了。
黎初念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她终于反应过来,那不是外卖,不是物业,不是何闻南按错门铃。
门外的人,没有按门铃。
对方在开锁。
而且开得理所当然,连犹豫都没有,像这扇门本来就该为他让开。
她心口猛地一缩,握着水杯的手都紧了紧。
昨晚靳宴辞那句“如果明天有人敲门,不管是谁,先叫我”
,连同那句“防别人,不是防你”
,突然从记忆里翻上来,砸得她头皮一麻。
操。
还真不是职业病预演。
黎初念第一反应不是尖叫,也不是往门口冲。她几乎是本能地转头,看向主卧方向,声音因为太急,尾音都发了轻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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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靳宴辞?”
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,整个清晨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了。
一边是昨晚还抱着她睡觉的人,一边是此刻正在门外转动备用钥匙的人。
亲密和危险撞在一起,撞得她心跳直接乱了拍。
玄关那边,钥匙又转了一下。
门把手跟着慢慢往下压。
黎初念站在客厅中央,赤着脚,白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,领口斜着,露出大片细白肌肤,发尾睡得微乱。她这副样子,放在半小时前,是热恋清晨里再寻常不过的一幕。放到这一刻,却忽然荒唐得要命。
她来不及回卧室。
也来不及换衣服。
甚至连拖鞋都没顾上穿。
这认知像一股火,蹭地窜上她耳根,又在下一秒冻成了冷意。
“不是吧。”
她脑子里一片混乱,“总不能真让我穿成这样迎宾。靳宴辞,你家到底什么门风,周末清晨流行无预警开副本?”
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脚心踩到冰凉地板,激得她更加清醒。
门缝已经开出一道细线。
外头的光透进来,冷冷落在玄关地面上。
黎初念呼吸发紧,手里的玻璃杯都快被她捏出指纹。她想往卧室跑,可腿像被定住。她也不是胆小,只是这一刻太突然,突然到人根本来不及组织出一套体面的应对方案。
她脑子转得飞快。
备用钥匙。
老宅管理线。
门禁权限。
靳宴辞昨晚反复查门锁。
还有那句她当笑话听过去的“先叫我”
。
“……行。”
黎初念在心里咬牙,“这波是我轻敌了。靳医生昨晚不是在演悬疑剧,是在给我发避雷手册,我没认真读。”
主卧门内忽然传来床垫轻轻一动的声音。
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