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发出来,群里瞬间静了。
像谁把天花板上那盏灯啪地按灭了。
黎初念盯着那行字,指尖轻轻划过屏幕,笑了。
“教我做人?”
她慢慢念了一遍,嗓音轻,眸子却冷,“谁口气这么大,也不怕闪着舌头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没接。
他太熟她这种表情了。
笑得越平,火越正。
黎初念回到群里,直接打字。
“都该干嘛干嘛,别在群里聊评议口风。”
发出去后,群里立刻整齐回复收到。
像一群被年级主任抓包的小学生。
她退出群聊,把手机丢到一边,闭了闭眼,脑子却转得更快了。
“评审名单临时换,评议口径临时加,群里又这么快有风声。”
她低声说,“这事不是今天早上才动的。有人提前放过话,甚至提前喂过方向,不然不会连执行层都在传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靳宴辞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苍白的侧脸:“你想怎么查?”
“先不查结论,先查路径。”
黎初念把电脑重新打开,“名单是谁发起替换的,评语口径是谁加的,邮件流转到哪一层停过,谁最早知道。只要是流程,就会留痕。”
说完她又顿住,抬眼看他,嗓音带了点病后的虚:“当然,这只是理想版本。现实版本是,我现在人在快捷酒店病房,脸白得像诈尸,权限还未必够。”
靳宴辞看了她两秒,忽然起身,俯身把她腿上的电脑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。
黎初念警觉抬头:“你干吗?”
男人离得近,黑衬衫上的药气和淡淡冷水味一起压下来,熬夜后的眉眼没平时那么锋利,偏偏更勾人。他单手撑在床沿,另一只手在触控板边停住,没碰,只低声道:“提醒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现在发着低烧。”
靳宴辞垂眸看她,声音不重,“查流程可以,别把自己再查进急救。”
黎初念被他这姿势压得心口一乱,偏还不服输:“靳医生,你这提醒方式,容易让人误会你要直接没收作案工具。”
“我要真想没收,你现在已经在睡觉了。”
“……谢谢你把霸道说得这么理直气壮。”
靳宴辞唇角动了下,像想笑,又忍住了。他伸手,把她耳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肩后,动作轻得不像他。
黎初念呼吸顿了顿。
那一下碰得太近,她耳尖立刻热了。
她皱眉看他:“你现在是趁病行凶,占便宜都打着整理仪容的旗号?”
“你要不要先照照镜子。”
靳宴辞面无表情,“头发乱得像通宵跟方案打了一架。”
“方案赢了还是我赢了?”
“目前看,双方都受伤不轻。”
黎初念差点没绷住笑,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她拿过手机,开始翻内部邮件记录和系统快照。权限有限,能看到的东西不多,只能看到更新表是今早八点四十七分重新发出的,签发口挂的是综合评议组秘书处,流程上挑不出毛病。
越正规,越恶心。
她盯着那串时间,胸口更沉。
“看吧。”
她把手机往床上一丢,“滴水不漏。申诉都找不到切口。你要说它违规,它没有。你要说它针对,它能拿一百条公司制度堵你。”
靳宴辞伸手把她丢开的手机拿稳,放回桌上:“所以这才叫规则操纵。”
黎初念挑眉:“你一个医生,对职场脏活词汇掌握得还挺全。”
“跟你住久了,耳濡目染。”
“少来。”
她抱着电脑冷笑,“你这是从病例分析跨界到了人类职场病理研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