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上还在怼,手却没停,点开和盛星团队的小窗消息。
有人私聊她:“黎总,上午十一点前原评审表还在共享盘,十一点后权限替换过,旧版入口没了。”
又一条跳出来:“听行政说,今天大老板那边没直接过问,是评议组内部先动的。”
大老板。
黎初念眯了眯眼。
秦鹤年既然没明着插手,那这次更像有人借老板不在场,先把局做起来。到时候真闹起来,他们还能说一句:正常评议流程,谁也没刻意针对你。
她盯着屏幕,忽然笑出声。
靳宴辞侧头看她:“气疯了?”
“没。”
黎初念靠回床头,笑意凉凉的,“我是在想,这帮人还挺看得起我。临时换评审,说明他们不是觉得我不行,是怕我太行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靳宴辞看着她,眼底那点冷意慢慢退开些,像被她这股不服输的劲压住了。
“还笑得出来。”
他说。
“为什么笑不出来?”
黎初念抬起下巴,病气里透出股锋利,“名单一换,我反而踏实了。说明我踩到人痛点了。要是我真不值一提,谁费这么大劲给我配三堂会审。”
她说这话时,脸还是白的,唇色也淡,细白手指握着电脑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泛出点青。偏偏那双眼睛亮得要命,像刀面擦过冷光。
靳宴辞看了她半晌,忽然伸手,把她手边那杯温水又往前推了推。
“黎初念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像个准备带病上阵的刺头主管。”
“纠正一下。”
她挑眉,“我是顶着病号服灵魂、坐在快捷酒店临时病房里开卷考试的倒霉主管。”
“还挺骄傲。”
“总比被人按着打分还一脸感恩强。”
靳宴辞低低“嗯”
了一声,视线又落回那个名字上。
陈启明。
他眼神停了停,没再说别的。
黎初念捕到那点异样,心里轻轻一动。她没追着问,只把那名字默默记下。
中午一点,酒店送来的清粥和温菜摆上了小桌。
黎初念一边拿勺子搅粥,一边盯着电脑上的评议表,活像随时准备对着名单下咒。靳宴辞坐在旁边,长腿交叠,盯她吃饭,比盯监护仪还认真。
“看名单能看饱?”
他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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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。”
黎初念舀了一勺,敷衍地送进嘴里,“看你这副监考老师脸,倒是有点败胃口。”
“那正好,胃不好的人少吃刺激物。”
“……靳宴辞,你拿人当病号管时,真有种把天聊死的天赋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她想翻白眼,翻到一半又笑了。
笑完,心口那股闷才算散开一点。
午后两点,盛星团队那边又陆续回了几条消息。
没人敢明着说谁在搞事,只敢拐着弯递信息。
“黎总,这轮看着像评分,实则像立规矩。”
“有人说你最近风头太盛,得‘压一压示范效应’。”
“还听说评议组有人私下问过,你和乾宁那边到底是什么关系。”
黎初念看完,彻底没了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