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宴辞抬眼,淡淡看她:“你确实做了。”
黎初念一愣:“我做什么了?”
“病成这样还不肯消停。”
他嗓音发哑,嘴还是欠,“把医生当驴使。”
黎初念:“……”
行,还是这个味儿。
她瞪了他一眼,结果力气不足,瞪得像病弱版炸毛猫。靳宴辞看见了,居然还勾了下唇,幅度很浅,几乎像幻觉。
黎初念更堵了。
这人昨晚一副随时能原地猝死的样,今早居然还有心情嘲她。
“靳宴辞,你是不是对自己没有一点职场健康管理概念?”
“有。”
他把药盒拆开,取出今早要吃的药,“病人少说话,医生能活久点。”
她想回怼,张了张嘴,嗓子先干得发疼,只能闭嘴。
靳宴辞像早料到这一点,已经把药和水一起递到她面前。
黎初念看着他修长的手,又看了看他眼底那层红,心里那道裂开的缝又悄悄松了一下。可下一秒,理智就把她重新拉住。
“文件还在,澳门赌场收据还在,你安排过我的生活这件事,也还在。”
不能因为他熬一夜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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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垂下眼,把药吞了,苦味在舌根散开,眉头立刻皱起来。
靳宴辞递了颗糖给她。
黎初念没接,抬眼看他:“你还随身带糖?”
“给小朋友哄药用的。”
靳宴辞面无表情,“你这种级别,按身高算,勉强够。”
黎初念差点被他气笑。
她终究把糖拿了,剥开塞进嘴里,薄荷甜意慢慢压住苦味。手指碰到糖纸时,床边的电脑包微微歪了一下,拉链口露出一点旧旧的金属边。
黎初念怔住。
那是南城一中的旧校徽。
她前阵子查旧案时一直放在电脑包夹层里,后来病得昏头转向,她自己都忘了。可现在,那枚掉了色的旧校徽被人单独装进透明小袋,卡在最不容易压坏的边角,连刮痕朝哪一面都顺好了。
明显是有人替她收过。
她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枚校徽。
雨夜、旧礼堂、后门、少年站在光影里转过身的样子,忽然一股脑往上涌。那时候的靳宴辞也是这样,嘴硬得要命,书却总替她收好,磁带怕她弄丢,连随身听电池都提前换新。
“这人从小就会偷着管。”
靳宴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也看见了那枚校徽。
他神色没什么变化,只把电脑包往她这边挪了半寸:“没动你里面的文件,只把外面淋湿的东西擦了擦。”
黎初念心口轻轻一跳。
他说没动,她居然就信。
这念头一出来,她立刻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。
她抬起头,眼神重新竖起来:“你说没动就没动?靳医生现在的信用评级,在我这儿已经跌到高风险区了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没反驳,也没解释,只是低低“嗯”
了一声。
“合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