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晚,热三分钟。
周五晚,热三分钟。
周六晚,热三分钟。
黎初念盯着那三张纸,愣了愣。
冰箱灯一亮,照得那几只保鲜碗整整齐齐,也把她心里某块地方照得发软。
靳宴辞把它们重新摆回去,声音冷冷的,像在下医嘱:“别偷懒,热够三分钟。少一秒都别喝。”
黎初念靠着冰箱门,故意挑刺:“你这话说得像我喝的是核燃料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靳宴辞关上冰箱,又转身从旁边拿出两个密封盒,“这个是茯苓糕,下午饿了垫胃。这个是山药小米饼,别拿咖啡顶饭。”
“你到底是出差三天,还是要给我办托管班?”
“托管班不收你这种问题儿童。”
“我哪里问题了?”
“会熬夜,会空腹,会逞强,会嘴硬。”
靳宴辞垂眼看她,“还会在工作最忙的时候,把‘没事’两个字说得像批发。”
黎初念原本还想回嘴,听到后面,忽然有点哑火。
她低头看着那几盒东西,半晌才闷闷道:“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别用这种语气。”
“哪种语气。”
“像……”
她卡了下,最后硬着头皮说完,“像真把我当自己人一样。”
厨房里静了两秒。
她说完就后悔,耳根烧得发烫,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冰箱冷静一下。
“我这嘴,今晚是被门夹了吗。”
靳宴辞没笑她,也没顺势逼她认什么。
他只是抬手,替她把散下来的那缕头发勾到耳后。指腹擦过她耳廓,温热,轻慢,像不经意,却又停得人心跳发乱。
“黎初念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时,嗓音有点低,“你现在才发现?”
她呼吸一滞,站着没动。
两人离得近,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药香和干净的皂角气,能看清他白衬衫领口下的锁骨线条,也能看见他眼底压着的那点东西,平时藏得严,今晚却露了口风。
“你别这样看我。”
她先败下阵来,声音轻了,“容易出事。”
靳宴辞低声问:“出什么事?”
“容易让我误以为……”
她抿了下唇,后半句没往下说。
误以为你舍不得我。
误以为我可以更贪心一点。
误以为你走三天,我会想你这件事,已经藏不住了。
可这几句,她一条都没脸说。
靳宴辞也没逼她,他只是顺手把那两个密封盒放进她怀里,淡淡道:“误会就误会,先把点心接好。别摔了,浪费食材。”
“……”
行。
氛围只要再多一秒,这人就能亲手掐断,主打一个不让暧昧通货膨胀。
黎初念抱着盒子,瞪他一眼,转身往外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住,没回头:“明天几点出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