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静得只剩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。
过了片刻,靳宴辞忽然抬手,把那瓶药酒拎了起来。玻璃瓶在他掌心转了半圈,酒液跟着晃了晃,深琥珀色贴着瓶壁慢慢滑下去。
“所以,”
他声音低低的,“你跑两个周末,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黎初念本来还撑着架子,听见这句,心口莫名软了一下。
她别开眼:“不然呢,给自己囤年货啊。”
“黎初念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。”
她一下炸毛:“你再骂一句?”
“陈老那个院子连我小时候过去都得先干活,外人过去,他会让你白拿东西?”
靳宴辞把药酒放回去,目光落在她手上,“他让你做了什么。”
黎初念立刻把手往身后藏:“没什么。”
“手拿出来。”
“你命令谁呢。”
“拿出来。”
“不要。”
靳宴辞往前走了两步,黎初念本能往后退,后腰抵上玄关柜,退无可退。男人站到她跟前,黑衬衫带着淡淡药香和体温压下来,距离一下近了。她呼吸乱了半拍,还想继续嘴硬,手腕却已经被他轻轻扣住。
他的掌心干燥,温度有点高。
黎初念心里“咯噔”
一下,第一反应不是躲,是想:“完了,藏不住了。”
靳宴辞把她的手拉到灯下。
她指腹有几处细小发红,掌心边缘还蹭出一点浅浅的磨痕,不重,放在平时她自己都懒得贴创可贴,落进他眼里,却像被放大了十倍。
靳宴辞盯着那点红痕,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就这点伤。”
黎初念强行轻描淡写,“你别一副我要截肢的表情,太晦气。”
靳宴辞没理她,拇指轻轻碰了碰她掌心那处磨红的地方。
黎初念“嘶”
了一声,耳根瞬间热了。
“疼啊?”
“废话,你戳你自己试试。”
“活该。”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,我为了谁啊。”
话一出口,两个人都顿了顿。
“为了谁”
三个字,太直了。
黎初念脸上一热,忙补一句:“我、我是说,药酒又不是给狗用的。”
靳宴辞垂眸看着她,忽然没再追着怼,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
黎初念被他看得心慌,索性反客为主,一把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,转身去拿药酒:“行了,既然都看穿了,那就别演了。靳医生,沙发,请。”
她说着拎起瓶子,冲他抬了抬下巴,活像个临时上岗的理疗师。
靳宴辞没动:“你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