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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这样,十分钟后再跟我同步。”
她利落挂断电话,抬了抬下巴。
靳宴辞站在门边,白大褂还没脱,黑衬衫勾着冷硬的线条,身高腿长,压迫感顺着门口一路铺过来。他看了眼她脚上的高跟鞋,又看了眼那件风衣,眼神冷得像刚从制冰机里拿出来。
黎初念把头发往耳后拨了拨,嘴唇还有点没恢复的浅色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她抢在他开口前先发制人,声音不大,语气却硬。
“明天我去会场,别拦我。”
靳宴辞没回她的话,先反手关上门。
咔哒一声,病房里安静得连输液管轻轻晃动的细响都听得见。
他走过来,步子不快。白大褂衣摆带起一点风,最后停在她面前,低头看她脚上那只高跟鞋。鞋跟又细又高,跟她现在这副刚从急诊副本复活的状态放在一起,荒唐得像病号服和战靴混搭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?”
他问。
黎初念抬脸看他,眼尾有点倔,手却没停,伸脚去够另一只鞋。
“项目给的。”
靳宴辞先一步弯腰,把那只鞋拿走了。
“哎——”
她扑了个空,抬手去抢,“你这行为已经从非法拘禁工位分身,升级到劫持作案工具了。”
“作案工具?”
靳宴辞把鞋拎在手里,淡淡扫她一眼,“你穿这个去会场,十分钟后先倒在电梯口。”
“夸张了吧,我又不是纸糊的。”
“你今天脸色比纸还白。”
黎初念噎了下,嘴硬模式还在线:“白是高级感。”
“嗯,病历级高级感。”
“……”
她想踹他,又怕把唯一穿上的那只鞋也踹飞,只能瞪他。
靳宴辞把那只高跟鞋放到离她够不着的床头柜上,顺手把她那件风衣也拎了起来,挂到衣架上。动作熟练得像在收一只总想越狱的猫。
黎初念看着自己的“逃跑装备”
被一件件收缴,气得胸口起伏了两下,病号服领口跟着轻轻颤。她本来就瘦,这会儿坐在床沿,膝弯细白,小腿线条绷得直,偏又踩着一只高跟鞋,画风像个一边挂点滴一边去打并购战的疯批女总裁。
“靳宴辞。”
她咬着字,“你别逼我单脚跑路。”
“你跑一个试试。”
“你威胁病患。”
“你虐待医生。”
黎初念差点被他气笑:“我哪儿虐待你了?”
靳宴辞抬手,指了指她还贴着胶布的手背:“刚从我这儿抢回半条命,转头就要踩高跟去提案。你这种患者,放在中医里叫气血两亏还嫌命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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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中医命名也太直白了。”
“你们公关给作死起名倒挺文雅,叫敬业。”
黎初念原本憋着火,听见这句,差点没绷住。她偏过头,想把笑压回去,又被胃里那点余悸提醒了现实,唇角抿了抿,声音低下来。
“我不是非去不可地作。”
她盯着床单上的褶皱,“是这场会,我必须在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没接。
黎初念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挽到耳后,露出清瘦的侧脸。病号服宽大,衬得她锁骨更明显,脖颈细得像一折就断。可她一开口,那股拧着不肯退的劲儿又回来了。
“方向是我掀的,题目是我改的,逻辑链是我重搭的。明天如果真有人坐主位,他问的每一个问题,都不是模板能背过去的。”
“团队可以讲。”
“可以讲,不等于讲得住。”
她抬眼看他,“林知夏那边已经先拿‘像周年庆’这四个字哄过一轮了。我这边再没人坐镇,副总一句‘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’,现场就得歪。”
她越说,眼睛越亮,像把整个人的精神都压到那场会里去了。
“我不能让别人替我把牌打烂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病房里静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