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里有人没忍住,扑哧笑了一声。
“懂了,不能拿烟花给病人做心肺复苏。”
“你这比喻有点缺德。”
旁边立刻接话,“但挺形象。”
黎初念也被这句逗得眼尾微弯,胃口还是蔫的,脑子倒是彻底活了。
“再记一条。”
她指尖点了点屏幕,声音收紧,“如果董事长来,他不会问你烟花,他会问你怎么救命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像一道闷雷,直接把所有人从“活动执行”
那层皮里劈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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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那几个原本还带着熬夜浮肿的脸,一下子全清醒了。
有人低声骂了句:“怪不得。”
“怪不得流程里要三分钟讲信用修复。”
“怪不得主位空着。”
“怪不得董事办的人要塞进来。”
黎初念看着他们,总算觉得这场会没白开。
项目真正难的,从来不是写几页漂亮PPT,也不是把舞台搭得多贵。难的是在别人还盯着桌布颜色的时候,你得先看明白今天这桌饭到底是谁说了算。
这就是信息差。
一步踩对,叫预判。
一步踩错,就是给别人做嫁衣。
“念姐。”
一个年纪小些的同事咽了咽口水,“那林知夏那边昨天先接触副总,不就等于……只拿到了半张入场券?”
“半张都算抬举她了。”
黎初念低头改页码,语气平平,“她拿的是观众席边角位,还以为自己已经坐上主桌。”
屏幕里有人努力忍笑,肩膀都在抖。
病房里原本压着的闷气,被她这一句硬生生撬开了口子。
“行了,别幸灾乐祸。”
黎初念扫他们一眼,“人家犯错是人家的事,我们先把自己嘴里的话练顺。今天下午到晚上,所有人只做一件事——把‘资本信用重塑’这条线打透。每一页,每一句,每一个问答预案,都按真正决策层的脑回路重做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我去改问答。”
“我重列利益相关方证据链。”
“银行背书那页我再压缩一下语言。”
一道道回应接上来,比刚开会时沉稳了不少。
那种信服,不是喊口号喊出来的,是你把刀递过去,让他们亲眼看见纸下头还藏着另一层字。
黎初念说完最后一项,肩背终于有了点发酸的感觉。她刚想抬手揉脖子,一只修长冷白的手已经先一步伸过来,按在她后颈。
力道不重,刚好替她压住那根绷起来的筋。
黎初念后背一僵,偏头看去。
靳宴辞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,白大褂衣摆垂在床边,神情没什么波澜,手却稳稳落在她颈后,替她把快要坐塌的姿势扶正。
屏幕那头有人眼尖,看见一截白大褂,立刻眼观鼻鼻观心,识趣得堪称社畜生存教材。
还有人反应快,赶紧清嗓子:“那个……黎总,方向我们都清楚了,我先去改页。”
“对对对,我去拉问答小组。”
“有结果我们再同步你。”
群会议一个接一个退出,速度快得像集体演练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