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闻南笔尖一顿:“这样做的话,数据只能拿到基础留痕,太细的不现实。”
“够了。”
靳宴辞说,“我要的是提前闻到味,不是等他敲门再装摄像头回放。”
“行。”
“再加一条。”
靳宴辞眸色发沉,“赌友代送、同城跑腿、外卖伪装,凡是进乾宁府三十六楼和半夏的陌生单子,先验。”
何闻南听到这儿,终于抬了抬眉:“先验到什么程度?”
靳宴辞看着窗外那点将亮未亮的天色,声音冷得像刀背贴上皮肤。
“物业留档,楼栋安保核脸,电梯口二次确认。没有实名对接,没有住户回应,不准上楼。”
“要是他闹呢?”
“让他闹。”
靳宴辞道,“留视频,留录音,留全部。”
他顿了顿,指腹压在收据边角,语气又低了一分。
“这种人最爱演父女情深。先把证据留够,省得他到时候反咬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片刻。
何闻南推了推镜框,低声说:“您这是把整条路都堵死了。”
“堵死才清净。”
靳宴辞说完,抬手按了按右手手腕。旧伤又开始抽,像有根细线钻进骨头里拧。他面上没露,只把手换到身后,继续下命令。
“乾宁府和半夏物业,马上升级访客规则。前台、门岗、巡楼保安,全都认脸。”
“我来协调。”
何闻南说,“安保组已经醒了,五分钟后能进线。”
靳宴辞“嗯”
了一声。
没过多久,电话切进三方。
屏幕上跳出两个新名字,都是乾宁项目线常用的安保负责人。一个寸头,黑色冲锋衣拉到下巴,肩宽背厚;另一个穿深灰西装,身量高,声音沉,像常年站在门口不说废话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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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一进线,态度都端正。
“靳医生。”
“您说。”
靳宴辞没跟他们寒暄,直接把照片和信息包发了过去。黎建国那张中年发福、眼袋垂着、眉骨带横纹的证件照弹出来,隔着屏幕都透着一股赌桌边泡出来的油腻。
“认清楚。”
靳宴辞说,“这个人,不准靠近黎初念的住处、公司、医院。”
寸头先问:“只拦本人?”
“先拦本人,再筛替他跑腿的。”
靳宴辞语速不快,“他不是讲规矩的人,你们也别拿规矩跟他讲道理。接触线一旦碰到,第一反应不是劝,是截流。”
西装男应声:“截到哪一步?”
“口头拦阻,带离现场,固定记录。”
靳宴辞看着照片,“能不闹大就不闹大。她最近有项目,别让脏东西碰她一下。”
何闻南笔尖停住。
那两个安保也跟着安静半秒。
这句说得平,分量却压人。
不是热血上头那种护短,也不是电影里喊打喊杀的阵仗,更像一个人把城里的门一扇扇关上,再告诉你,里面住着的人,你别想碰。
寸头最先回神:“收到。半夏那边我盯,乾宁府那边让B组补位,盛星楼下加个流动岗。”
“盛星只做外围。”
靳宴辞说,“别让她看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