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闻南抬头:“黎小姐警觉高,突然多两个陌生脸,她会起疑。”
“所以别蠢得贴脸守着。”
靳宴辞淡淡道,“换成正常巡查频率,楼下咖啡店、停车场出口、电梯厅,分散站。”
寸头立刻记下:“懂,像普通商场巡逻那样散开。”
“还有快递点。”
西装男补了一句,“现在办公楼外卖架乱,最容易藏事。”
靳宴辞抬眸:“盛星前台和外卖架,陌生件先拍照留底。收件人不对、手机号不对、备注奇怪的,别往上送。”
何闻南想起那句“别在屋里拆”
,眉心压了压。
“同城跑腿备注也一起筛?”
“筛。”
靳宴辞说,“凡是出现门牌号、密码锁、尾号提示、代取暗语的,全做重点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一条条命令下去,电话那头敲键盘、翻文件、低声确认的动静接连不断。
书房里药香浅浅浮着,落地窗外的夜色却像被一寸寸收网。靳宴辞站在窗前,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高挺鼻梁和冷白下颌,整个人沉静得近乎可怕。
何闻南忽然开口:“还有口岸。”
靳宴辞抬眼:“说。”
“机场和出入境那边做不了私下扣人,只能预警。一旦他买票、刷证、过闸,外围会收到提示。”
何闻南说,“要不要把‘接触黎小姐’作为额外风险说明报进去?”
“报。”
靳宴辞回答得干脆,“措辞别写得像家庭矛盾。”
何闻南秒懂:“写成高风险骚扰接触对象,涉及住址打听和反复路径试探。”
“对。”
西装男接话:“那车站这边我们会好做些,人到了就能盯住。”
寸头笑了声,笑意有点冷:“一个烂赌鬼,倒逼得咱们像围追走私头子。”
靳宴辞扯了下唇角:“他没那个身价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一句,“吸血虫而已,别让他爬到门口。”
电话里几个人都没再多话,干活的干活,记录的记录。
何闻南整理好清单后,复述了一遍:“半夏、乾宁府、盛星三点联防;物业升级访客验证;口岸和车站做预警;网约车和跑腿做地址筛查;外卖快递先验留档;外围流动岗隐形布点。还差什么?”
靳宴辞沉默片刻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黎建国以前用过假装送水果、送药、送资料这一套吗?”
何闻南翻了下旧记录:“有过,骗楼下阿姨开门,说给女儿送补品。”
靳宴辞眼皮都没抬:“那就把‘补品’两个字单独列进敏感备注。”
寸头没忍住,低声骂了句:“真有够脏。”
靳宴辞淡声道:“脏,才要提前洗掉。”
他说完,目光掠过主卧方向。
门关着,里面那位祖宗大概还睡得昏天黑地,醒来第一句话八成不是问自己安不安全,而是“我手机呢”
“甲方回消息了吗”
“靳宴辞你是不是又动我包了”
。
想到这儿,他眼底那层冷意稍稍松了一线,唇边也压出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何闻南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气压变了点,试探着问:“您不打算告诉她?”
靳宴辞收回视线:“告诉她什么?”
“告诉她黎建国在摸路,告诉她我们已经布网。”
“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