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河忙着把资产转出去。
靳宴辞就在深城的夜里,把所有出口一扇一扇关上。
黎初念低头看自己的脚踝,绷带边缘压出浅痕。她伸手摸到手机,本能想给盛星法务发消息,指尖停在屏幕上方,又缩回来。
她答应过不执行。
更要命的是,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下场。酒劲没散,旧账刚翻,脚还残,贸然冲进公司群,只会给沈星河送一个“黎初念慌了”
的靶子。
先稳住。
她需要明早在公司亮相时,给所有人一个她没乱、没慌、没被拖下水的样子。沈星河要她疲于奔命,她偏要睡饱了去开会。
这个念头很不符合她拼命三娘的职业习惯,但很符合靳宴辞刚才那句“病人管理”
。
烦。
谈恋爱第一晚就被男朋友管住工作流,体验感很奇特,像刚买了会员就被平台提醒“青少年模式已开启”
。
书房里,靳宴辞的第四个电话打完。
他拿着平板回来,坐到床边的小凳上,把屏幕转给她看。
“景和基金发函了,银行回执五分钟内到。经侦那边律师已经出发。两名离职财务换到城北一家小酒店,用律师个人名义订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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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初念看着屏幕上几条消息。
“城北?”
“离高铁站远,离星耀也远。沈星河若安排人盯原酒店,会扑空。”
“你那个助理反应挺快。”
“乾宁项目组的人,靳总挑的。”
“靳总是你家哪位?”
靳宴辞把平板扣到床头柜上。
“我堂哥。”
“哦。”
黎初念拖长音。
“你们靳家业务范围挺广,中医、基金、商会、酒店,下一步是不是还包办月子中心?”
“有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闭了闭眼。
“当我没问。”
靳宴辞看她被噎住,紧绷了一晚的下颌松了些。
手机震动。
银行回执来了。
他点开看了一眼,把截图转给助理,又发给律师。动作结束,他才起身,把窗帘拉严,回手捡起床边的冰袋。
黎初念盯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账记你头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?”
“欠堂哥一个人情。”
“多大?”
“以后家里义诊活动,我多坐几天门诊。”
黎初念狐疑。
“就这?”
“还有年会出席。”
“年会?你们豪门人情债这么接地气?”
“靳家最缺的不是钱,是能被长辈抓去撑场面的年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