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念抬头。
靳宴辞问。
“谁?”
“没拍到正脸。监控里只看到对方戴口罩,穿灰色外套,在星耀楼下停车场待了七分钟。车牌查不到,套牌。沈星河从他手里拿了一个牛皮纸袋。”
卧室里的空调风扫过床尾,冰袋外的毛巾被吹起一角,冷气贴上黎初念的脚踝,她疼得脚背绷了一下。
牛皮纸袋。
她脑子里先跳出书房保险箱中层那几只封好的纸袋,又很快压住。靳家的纸袋是旧物和资料,沈星河那边拿到的可能是钱、护照、合同、假材料。不能乱连。
黎初念问。
“时间?”
“晚七点四十二分。”
黎初念看了靳宴辞一眼。
晚七点多,他们还在家里吃饭,她喝了青梅酒,后来翻出铁盒。沈星河那边已经在接纸袋。
助理继续。
“停车场监控有一帧拍到纸袋侧面,上面有个蓝色标签,写了两个字母,HN。”
靳宴辞把这两个字母记在床头便签上。
黎初念盯着那行字母,没出声。
HN。
可能是公司缩写,可能是姓名首字母,也可能是某个项目代号。信息太薄,强行分析只能把自己绕进八卦阵里求签,签文还写着“别装”
。
靳宴辞把便签撕下,压到水杯下方。
“这条线先别碰。套牌车、纸袋、HN,交给靳总那边查。项目组只做两件事,保护证人,送材料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第四,给海关边检递协查申请前,先让经侦受理。程序要走正,别给沈星河留话柄。”
助理说。
“时间太紧,受理回执可能赶不上。”
靳宴辞低头看腕表。
“我来打电话。”
助理那边安静了两秒。
“靳医生,您确定要把靳家在商会那条线也用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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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初念抬头。
靳宴辞没有避她。
“用。”
助理吸了口气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那以后靳总那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账记我头上。”
这五个字落下,黎初念手里的杯子轻轻碰到床头柜,发出一声脆响。
她看着靳宴辞,心里那根弦被拉到很紧。
她不傻。
人情债最贵,尤其是这种能连夜撬动银行、律师、经侦、商会的关系。靳宴辞一句“账记我头上”
,听着轻,背后可能要还很多东西。靳家不是慈善厨房,不会因为她一脚扭伤外加青春疼痛,就免费出动半张商界网。
她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靳宴辞看她。
“这笔账不能全记你头上。”
助理那头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靳宴辞拿起手机,关掉免提。
“私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