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陪你翻。”
“沈星河那笔也要翻。”
“翻到底。”
黎初念吸了吸鼻子,声音还有点哑。
“我可能不会很快变成特别会谈恋爱的人。”
“我也不会。”
“那你还敢验收?”
靳宴辞伸手,掌心摊在她面前。
“先试运行。”
黎初念盯着那只手。
他掌心有一点旧胶带留下的黏痕,指腹被螺丝刀压出浅印,手腕上还沾着拆电池盖时的灰。乾宁医院最年轻的中医内科副主任,此刻蹲在她面前,像等一张延迟八年的签收单。
她把手放上去。
“试运行可以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靳宴辞收拢手指,把她的手包住。
“试运行多久?”
“看乙方表现。”
“有转正标准吗?”
“早饭不许太苦,安神汤不许放得跟中药铺团建一样,晚上十点半以后不准拿死亡凝视催我睡觉。”
“前两个可以谈。”
“第三个呢?”
“没得谈。”
黎初念抽手。
“乙方态度恶劣。”
靳宴辞没让她抽走,反而借着这个力道,把她从椅子上轻轻带起来。
她伤脚不敢用力,身体前倾,撞进他怀里。
沉香和药草味贴近,带着书房台灯烘出来的暖。靳宴辞一手扶着她的背,一手避开她的伤脚,把她稳稳圈住。
黎初念的额头抵在他肩上。
她没有推开。
迟到八年的表白还在耳边回响,十八岁的少年和二十七岁的男人隔着一盘磁带,把同一句喜欢交到她手里。她曾经以为自己被丢在礼堂后门,原来有人拿着修好的随身听,在香樟树下等到天黑。
她抬手,抓住他背后的衬衫。
布料被她攥出皱痕。
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他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,又很快放松,怕碰到她的脚。
“这句是给十八岁的我,还是现在的我?”
黎初念靠在他肩上,眼泪蹭到他衬衫,嘴上仍旧不肯输。
“你们父子俩共享额度。”
靳宴辞胸腔里震出一声低笑。
“谁父子俩?”
“随身听修好了那位,和现在这个催睡觉的爹系医生。”
“黎初念。”
“在。”
“那句爹,磁带里有证据。”
“你敢拿这个威胁甲方?”
“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