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你识相。”
她说完,手却没松。
书房窗外,远处高架的车灯一排排滑过去。旧随身听躺在桌上,磁带停在尾端,透明窗里那截磁带卷得满满当当,像八年的空白终于被重新收回盒里。
靳宴辞低头,声音贴着她耳侧。
“今晚不查资料库了。”
“你怎么还记着这个?”
“恋爱归恋爱,病人管理归病人管理。”
“靳医生,你这人真的很破坏氛围。”
“你明早还要钓鱼。”
“那你陪我?”
“陪。”
“以什么身份?”
靳宴辞停了半秒。
“试运行男朋友。”
黎初念耳根刚退下去的热又烧回来。
她把脸埋在他肩上,闷闷开口。
“临时工别太嚣张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明天早饭我要吃甜的。”
“胃不好,少糖。”
“你看,试运行第一条就不合格。”
“可以做南瓜小米粥,放一点桂花。”
黎初念想了想。
“勉强算你会谈判。”
靳宴辞扶着她往外走。
“回卧室,脚要重新冰敷。”
“我能不能申请五分钟不当病号?”
“驳回。”
“你这样很难转正。”
“我有耐心。”
黎初念被他扶到书房门口,脚踝一碰地又疼得皱眉。靳宴辞干脆弯腰,把她打横抱起来。
她吓得抓住他肩膀。
“靳宴辞!”
“省点脚。”
“你抱之前能不能走个审批流程?”
“紧急处置,先执行后补单。”
“你们医院流程这么野?”
“只对你。”
黎初念贴着他的肩,嘴上还想怼,心口却被这三个字烫得发软。
客厅灯还暗着,餐桌上的青梅酒壶歪在原处,汤碗没收,厨房里残着一点当归和姜的暖味。今晚从一封伪造信开始,翻出随身听,翻出迟到的喜欢,折腾到现在,屋里乱得像被高中毕业季和现代职场联合扫荡过。
靳宴辞把她放到卧室床沿,转身去拿冰袋。
黎初念看着他走出去,目光落到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屏幕还黑着。
她伸手把手机扣远一点,没再点开资料库。
今晚先不看。
她得给十八岁的黎初念留一口气,也给现在的自己留一点甜。
靳宴辞拿着冰袋回来,毛巾重新裹好,蹲下给她敷脚踝。冷意隔着布贴上来,黎初念缩了一下,被他按住小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