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现在要算账。”
黎初念看着他把信纸攥成一团,又强迫自己松开。旧纸经不起折腾,边角裂开一道小口。靳宴辞把它重新摊平,放回床头柜。
他没真毁掉。
黎初念看见这个动作,胸口那根绳子松了半寸。
他气到手背上筋脉都顶起来,还记得给她留证据。
“别捏碎。”
她声音哑了。
“我要留着。”
“我会给你封存。”
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真是沈星河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说到这里停住。
如果真是他,那她后来那几年算什么?
她在大学里接受沈星河的陪伴,接受他的告白,接受他一点点把“靳宴辞”
三个字从她生活里替换掉。她以为自己终于从羞辱里爬出来,结果那条梯子可能就是推她下去的人递的。
这账太恶心。
恶心得她连骂人的词都卡住。
靳宴辞把同学录拿起,翻到沈星河那页,拍了照片,又拍旧信每一页、信封正反面、便签对照。
黎初念看着他一张张拍,突然伸手拦住。
“别发给别人。”
“暂时不发。”
“包括靳家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包括你那个一看就能把人祖宗十八代查到诊疗卡里的朋友。”
靳宴辞抬头。
“我在你这儿到底交了什么朋友?”
“资源型朋友。”
“你对我的社交认知很盛星。”
“谢谢,职业病还没晚期。”
她撑着床沿坐直,脸上热意退了些,脑子也重新能转。
“我需要原件保存,照片备份。明天我找第三方做笔迹咨询,不能走你的人,也不能走我公司的人。”
“我可以找司法鉴定中心。”
“你找会留下你的痕迹。”
“那你找?”
“我找也会留下盛星痕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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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隔着一堆旧纸对视。
博弈又回到桌面上。
靳宴辞要快,要把沈星河从暗处挖出来。她要稳,不能在没有完整证据前惊动沈星河。尤其今晚资料库里刚冒出乾宁旧案,八年前这三个字前后脚砸来,巧得让人脊背发紧。
黎初念垂眼,看着信封背面一块很浅的水印。
“先不动鉴定。”
靳宴辞皱眉。
“你要放过他?”
“我看起来像寺庙门口发免费香火的吗?”
“那你想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