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念按住便签纸。
“靳宴辞,你别急着定罪。”
“你替他说话?”
“我替证据说话。”
她抬眼,声音压得很稳。
“沈星河是我前任,不是我祖宗。我没兴趣给他立忠烈牌。但我也不能因为你讨厌他,就把所有锅塞他头上。”
靳宴辞抬头看她,脸色比刚才更沉。
“我讨厌他,是有理由的。”
“理由可以进情绪档,不能进证据链。”
“黎初念。”
“别用叫号口吻压我。”
她把旧信纸拿起来,纸页在她手里发出干涩的响。
“我们现在有三条线。第一,字迹习惯指向一个练过你字的人。第二,这个人要能接触你的字帖。第三,这个人要能安排礼堂后门那群男生念信,还能让我看见一个像你的背影。”
靳宴辞站起身,椅脚在地板上拖出一声闷响。
“沈星河当年有我的校服外套。”
黎初念手指收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毕业典礼前一天,他说自己外套被饮料泼了,借我的拍照。”
“你借了?”
“借了。”
“靳宴辞,你高中脑子用来装天麻了吗?”
“十八岁的我没现在值钱。”
“你现在也没涨到哪去,至少在借衣服这项投资上,亏得底裤都没了。”
她骂完,喉咙更堵。
校服外套。
礼堂后门,人群后面,高挑背影,白衬衫,校服搭在手臂上。
她当年抓到的“证据”
,原来只是别人递到她眼前的一块布。
靳宴辞低头翻第三页,指尖停在最后署名的位置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黎初念顺着看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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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款只有三个字。
靳宴辞。
“署名怎么了?”
“我高中从不这么签。”
他拿起便签,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。
靳宴辞。
“我签名会把‘辞’的辛旁写得更窄,右边横画压住。信上这个‘辞’,右边舌写开了。”
黎初念盯着那两个“辞”
。
“沈星河写名字,右边会写开?”
“他的‘河’字三点水挤,右边可字写宽。写久了,右半边收不住。”
“你连他写河都记这么清?”
“同桌一年,错字本借我抄过。”
黎初念刚想怼他,突然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