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宴辞看她一眼。
“你撑得住?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
黎初念把铁盒挪到腿边,腾出床头柜。
“八年前我没证据,被他们按着念。这次要是还被几个连笔打发,我盛星这几年算白卷了。”
靳宴辞把第三页摊平。
“看‘我’。”
“这个字出现很多。”
“所以更好比。”
他圈出三处“我”
,又在便签上连写五个。
“我的戈钩收得直,最后一挑短。信上的钩往外甩,挑笔长,写快了会变成这种。”
他又写了一个字。
“星。”
黎初念看着那个字,指尖停在铁盒锁扣上。
“你写星干什么?”
“你前男友名字里有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被这句话切开。
黎初念抬头,盯住他。
“靳宴辞,你验字就验字,别趁机夹带私人恩怨。”
“我在做排除。”
“你排除到沈星河身上,效率高得离谱。”
“我高中同桌,借过我的字帖。”
黎初念的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。
靳宴辞低头,把“沈星河”
三个字写在便签纸上。
“他左手按纸,右手写字时小指会拖纸面。练瘦金时总把戈钩甩长,我纠过他很多次。”
黎初念看着“星”
字。
旧信纸里那句“你以为我帮你解过几道题”
里,也有一个“你以为”
。为字的收笔,跟便签上的“星河”
收势粘在一起。她不是书法老师,可她做方案看过太多字体改稿,甲方一个logo横画短一毫米都能返工十版。
此刻那几个笔画摆在眼前,荒唐得让人发笑。
她的前男友。
沈星河。
当年那个总在她最狼狈时出现,递纸巾,帮她挡流言,陪她填志愿,说“靳宴辞那种人天生站在高处,他不会回头看你”
。
她当时把那句话当安慰。
现在再听,安慰里藏着钩子。
黎初念心里算盘拨得飞快。
沈星河有机会。他跟靳宴辞同桌,能拿到字帖,能模仿字。毕业前他常帮老师搬资料,能进办公室,能听到学生私事。他后来追她,追得很稳,不急着表白,先陪她把那段难堪熬过去。
利益也通。
斩断她和靳宴辞,再以救场的人站到她身边。这局不花钱,不露面,成本低到发指,收益高到离谱。公关部要是有这种脏活KPI,沈星河能拿年度黑莲花奖,奖杯都该用他的脸开模。
可推测不能当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