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薇安的动作忽然停住。“我不是爱略特。”
她把在科特沃斯家发生的事,断断续续地说给莉斯听。
莉斯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所以……我以后应该叫你达玛丽丝吗?”
“薇薇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的名字是——薇薇安。”
薇薇安又把酒瓶抢了回来,直接用瓶子喝了一大口,整个人向旁边一歪,软软地靠在莉斯肩上。
“就当我喝醉了吧。”
她闭着眼,轻声道:
“莉斯,你知道吗?我不是这里的人。”
莉斯眨了眨眼。“当然。你是从月亮上来的。”
她再次取走薇薇安手里的酒杯,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肩膀。“好了,去睡觉。已经很晚了。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。”
薇薇安倔强地侧过头。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莉斯拍了拍她的背,“嗯,真的。我们先回去。”
她半扶半抱着薇薇安离开厨房,沿着楼梯回到楼上。
刚走进卧室,薇薇安便转过身抓住莉斯,“不行。我不能睡在这里。”
莉斯看了看她。“为什么?你做噩梦了?”
“昨天晚上,我……”
薇薇安低下头。酒意让她的舌头没有平时灵活,可脑子里那份愧疚却越来越清楚。“我做了违背职业操守的事情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利用了不平等的权力关系。”
薇薇安艰难地组织语言。“逼迫一个人——取悦我。”
莉斯没问那个人是谁,也没问昨晚发生了什么。她只是搂住薇薇安往外走。“那就去我的房间睡。”
莉斯的房间就在不远处。
她扶着薇薇安进去,先点亮床边的蜡烛,又从小柜子里取出一把简易牙刷。“我这里有新的齿刷,要不要用?”
“要。”
薇薇安认真地点头,接过来。她喝了酒,又吃了鸡腿,睡前不刷牙简直罪不可赦。
她收拾好自己,拉开床帐,一头栽进莉斯的床铺里。
下一秒,她发出一声惨叫。“啊——莉斯!”
她捂着腰坐起来。“你的床怎么这么硬?”
“我习惯了。”
莉斯吹熄几支蜡烛,只留下床边一盏。
普通人和仆役的床大多偏硬,富裕商人和贵族会在床架上铺一层又一层褥垫,再放上厚实柔软的羽毛床。
薇薇安自己的床很软。她几次想让莉斯也换一张舒服些的床,莉斯总说没有必要。
“我已经按照你说的,把床做得足够大了。”
莉斯脱下外衣,也爬上床。“你总不能要求我什么都按照你的习惯来。”
“好吧。”
薇薇安揉了揉腰。“选择的权利。”
她小声嘟囔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薇薇安躺下来,又嫌枕头垫得太高,抽掉一个。
莉斯在她身旁躺好,合拢床帐。
壁炉里的灰烬盖住了余红的炭火,房间里仍然温暖。
窗外又开始下雨。
薇薇安半靠在床头,伸手把床帐拉开一条缝,望向窗户。
玻璃是她特意从法国进口定制的。
那些人听说一位富有的女商人买下了新宅邸以后,便暗中打探她对于窗户、镜子和室内装饰的喜好。